臣真的在贪钱,将军真的在睡他的妃子,农民真的在诅咒他的名字。」
「所以国王开始依赖他的影子。他不再信任任何人,只信任他的影子。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等到晚上,听影子告诉他谁背叛了他,然後把那个人处死。一天一个,一天一个,杀到最後,他的朝堂空了,他的军队散了,他的子民跑光了。他变成了一个没有人的国家的国王。」
维德弹了弹菸灰。
「但他不在乎。因为他还有他的影子。」
程心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维德接着说:
「有一天,一个画师来到了国王的空荡荡的朝堂。他带着三幅画,说这三幅画可以治好国王的影子。国王不信,但他太无聊了一他的国家已经没人可以杀了,他每天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和他的影子说话。所以他说:把画拿上来。」
「第一幅画,画的是一个没有影子的国王。那个国王站在正午的太阳下,脚下空空荡荡,什麽都没有。他的表情是快乐的,因为他不需要害怕影子告诉他任何坏消息。」
程心呜咽地哭着。
「国王看了这幅画,笑了。他说:没有影子的国王确实快乐,但他怎麽知道谁在背叛他?画师说:他不需要知道。因为他的人民爱他,没有人会背叛他。国王说:你骗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不被背叛的国王。」「第二幅画,画的是一个和影子做朋友的国王。那个国王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影子的头上画了一顶王冠,影子也在国王的头上画了一顶王冠。两个人都戴着王冠,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程心感觉自己的意识似乎在一点点下沉。
「国王看了这幅画,说:影子不能和我做朋友。影子是我的,它属於我,它不能和我平起平坐。画师说:为什麽不能?它陪伴了你最久,它告诉了你所有秘密,它从来没有离开过你。它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国王说:不。它是我的工具。工具不能做朋友。」
维德把烟灭了,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点上。
「第三幅画,画的是一个国王和他的影子换了位置。影子站在王座上,国王趴在地上。影子的头上戴着王冠,国王的头上什麽都没有。影子的表情是威严的,国王的表情是恐惧的。」
一团黑雾像是癫痫发作一样从程心的瞳孔中渗出,在她的脸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膜,遮住了五官。维德看着变成了无面人的程心,自顾自地继续说:
「国王看了这幅画,勃然大怒。他说:你在诅咒我!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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