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仅有的几扇断壁残垣上,用石灰写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等语,但这甲子年即将过去,这天下依然没有太平的迹象。
城中百姓所住的大都是简易的窝棚,遮遮秋雨还可以,等再过几个月冬天来了,寒风暴雪下,这广宗城内不知要冻毙多少。不过皇甫嵩马上就要到了,广宗城已经坚持不到冬日,只是不知张梁等人是愿意引颈死在汉军刀俎下,还是冻毙在冬日寒风中。
广宗城内,并无军务只是徒耗粮秣的妇孺老弱们破衣烂衫,两眼无神,如行尸走肉般在街头徘徊。在刘正看来,他们活着便已经是一件奢侈之事。
而青壮的士兵们也同样苦不堪言,个个瘦骨嶙峋,与张梁一般无二。刘正知道,眼下已经没有任何攻城的必要,仅需等一场北风来,汉军便能大获全胜。
因为刘正穿汉家官服,戴的铜印黑绶,一路之上几乎所有人都对刘正怒目而视。在刘正不远的前方有位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老人一手领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一手正抱着一包东西踉跄走着,那东西沉重,似乎是粮食之类的。
老人佝偻着身子,低头看着路,但依旧站立不稳,一不小心不知踩到了什么,在泥地上摔倒了,溅了刘正一身泥。
刘正连忙上前扶起他,关切询问是否无事。老人先看了眼孙子无事,又看了自己怀中粮食也无事,才在刘正搀扶下缓缓站起,对着刘正连声道谢。
正当老人站起之时,却又猛然退后几步,再度跌落在了泥地之上,伸出手来指着刘正腰间的黑色绶带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在看见刘正身边站着张梁后,才平缓了下来,自顾自地爬了起来对张梁行礼。
刘正愕然摇头,明白自己在广宗城里真的不受待见。但见到老者身边那男孩在深秋里只披着一张破布,连下身都遮不住,冻得一张小脸绀紫。
刘正心中不忍,先是解了蓑衣,脱下自己深衣,想给那孩子披上。但发现自己深衣太长,那孩子穿不下,而且刘正是作为使节来的广宗,不穿昭示身份的深衣也太不像话,便又脱下内里的一件皮质短袍想要递给那老者。
“老者,且给孩子披上吧。”刘正道。
那老人却不敢接,只是看着张梁。但见张梁点头示意让他接下,才将袍子接住,裹在腋下,领着孙子慌张走了。
张梁看着匆忙的老人,又看着刘正。只觉得这位家世两千石的少君与其他人不同。不过据他听闻刘正的父亲甘陵相刘虞是有大德之人,想来刘正也善体下情,心系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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