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面,盛了些水,好安置这几枝开得很好的腊梅。
暗香渺渺中,两人相对而坐,摆好棋子,就开始对弈。
皑雪未融,天地静谧。
白雾袅袅,微小火苗灼着陶罐,在身旁冒出咕嘟咕嘟的沸声,午后悠长。
他们一面下棋,一面闲聊起杂事。“前些时日你托宣师叔铸的长枪差不多好了,让你过两天去开个光。"
“这么快?看来师叔的手艺又有精进。”
“还有通讯木雕,师叔说,可以仿照追踪符添些功能,打算回炉重铸一遍。”
“我知道了。正巧之前下山,得了些不错的材料,明日一道送过去。”
说到这个,谢征捻着棋子的手指一顿,眸色略深。
自从祁云山一行过后,不知是不是被他那句“你长大了”刺激到了,傅偏楼似乎有意地在改变。
性情沉静许多不提,也不像过去那般孩子气外露、动不动就撒娇,或者跟他置气。
甚至去善功堂接牌子,都不强求非得一起,不久前还独自离开问剑谷,下山历练。
好像一夜之间,真的“长大了”,不再是曾经委委屈屈说不想分开的黏人少年。
临行时还特意过来知会了声,拎走011随身携带,没让他费半点心神。@态度自然,挑不出错,可谢征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并不是他们之间有了什么隔阂,也没有因此变得疏离。
隔三差五地见面,对方近况如何,全部了然于胸;月初还会刻意空出一晚,去竹林约战,比寻常师兄弟要亲近太多。
真要论起来,这才更接近最开始来问剑谷时,谢征希望达成的关系。
他们一无所觉时,着实有点过于亲密了。
道理都懂。可等这一天来临后,谢征却感到十分不虞。
就好像操心惯了的一个大麻烦,某天,突然不那么麻烦,不用再操心。
以为可以松口气,其实根本放不下。
远不止失落乃至于烦躁。
可话是他先开的口,也是他先避的嫌;傅偏楼的所作所为无可指摘,不如说,变得成熟是好事。
心绪之微妙,连谢征自己都理不清。
棋子重重落下,发出“噔”的清脆响动,多少暴露了点异样。
以傅偏楼素来的敏锐,换作以往,早就发问了。
然而他不知在想什么,目光恍惚地停滞在刚下的那枚棋子上一更准确地说,落在那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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