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弟弟们看不起他,稍有不顺心,就寻他撒气。
父亲对此不闻不问,连仆从都喜恶意刁难,堂堂世家大公子,活得连府上的狗都不如,又生性窝囊,遇事只想着忍气吞声。
生母的尸身被挖出来羞辱,扬成灰烬,他除了哭喊求饶,什么也不会。
等到弟弟们看够了乐子离开后,才狼狈地一点一点从地上拢起骨灰,抱着那一小团不知是灰尘还是生母的东西哀恸而泣。
可怜又可悲。
周霖想来仍旧气急,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两拳都做到这种程度了,好歹有些修为在身,搏一搏未必没有出路,死也好过受尽欺凌。
但她又莫名清楚,清楚懦弱之人的胆怯,清楚他灭顶的恐惧和畏缩。
隐忍、避让,如此就好,他们满意了,自会离去。
争也无用,只会令事情更加糟糕,不如不争。
大公子永远记得,儿时曾为取悦父亲,他苦苦打熬了数月的身体。
学着凡间习武之人的路数,硬生生以低微的修为在家宴上击败了天才弟弟,本以为会得到夸奖称赞,却被狠狠斥责,罚了禁闭。
因他正途不想,想不入流的旁门左道,身体一时强健不错,可耽误修为,比什么都要命。
拼一口气去争,争来的却是更深重的厌弃。
就连唯一体贴他的生母,也在禁闭偷偷送来吃食时望着他叹息,说,下次莫要做傻事了。
傻事原来这是傻事。年幼的大公子边吃着冷硬的点心边想。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愿去争。
直到周霖微微恍惚,一瞬间,她仿佛又变成了那位废物大公子,遇着了一位愿意正眼看他、怜他,救他脱离苦海的姑娘。
姑娘来府上作客,瞧见年纪不小的大男人被一个仅有十来岁的少年骑在身下当马,跪伏着只需用臂肘前行。
娇贵的锦缎受不住,划得破破烂烂,男人的胳膊和双腿也被粗糙的石子磨得鲜血淋漓,在地面拖曳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姑娘出声吓走了少年,大公子以为这就是结束,她却在面前半蹲下来。
漂亮的银钗玉环在发间叮咚脆响,衣衫上垂落的腰饰雕琢着精致瑞兽,华贵非凡。
一切都美轮美奂,可这一切都美不过那位姑娘。
对大公子而言,她不外乎是传说中的九天神女,他不由自惭形秽地低下头。
而九天神女朝他伸出手,干干净净的手,说我记得你,这家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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