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灶台前拨弄着余火,火星子映着他眼角的皱纹。春桃捧着一碗麦粥进来,腕上五道指痕肿得发亮:“爹,咱去找陆参军说说情吧,当年您救过他爹的命......”
“陆侃早被调去边军了。”黎老丈盯着跳动的火苗,忽然从灶台底下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半块发黑的饼子,“明日你带虎子去枣阳投奔舅家,我留在这里......”
“爹!”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您说过金兵破城时都没丢下田地,如今要眼睁睁看着......”
“田地是命根子,”黎老丈突然提高嗓门,火塘里的烟呛得他咳嗽起来,“可人命比田重。当年你婆婆咽气前攥着我的手说‘留得青山在’,现在......”他忽然噤声,侧耳听见墙外有脚步声掠过。
三更梆子响过,黎老丈摸黑走到牛棚,从草堆里扒出个铁盒,里面是半卷《襄阳耆旧记》,书页间夹着片枯黄的竹叶——那是二十年前抗金义军的暗号。春桃举着油灯跟进来,看见老人指尖抚过书中“李庭芝”的名字,忽然想起上个月听见的传闻:那位在扬州治军严明的李制置使,正上书弹劾贾似道的括田令。
“去睡吧,”黎老丈把铁盒塞回草堆,“明日一早赶路。”他转身时,腰间的旧玉佩撞上牛栏,发出细碎的响声——那是用二十石粟米换的和田玉,如今抵不上陈都头靴上一颗铜钉。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春桃躺在西屋炕上,听见公爹在堂屋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忽然,隔壁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接着是压抑的咳嗽。她悄悄起身,从门缝里看见老人正就着月光修补那张被踩烂的田契,裂开的糨糊瓶旁边,放着一把生锈的匕首,刀鞘上“忠勇”二字依稀可辨。
此外,他还增收了“醋息钱”和“农具钱”,这些新增的税种使得本已贫困的农民雪上加霜,生活更加艰难。在这样的压迫下,百姓们苦不堪言,怨声载道。他们面对的不仅是沉重的税负,还有对未来的绝望。许多家庭被迫离开家园,四处流浪,寻找一线生机。
在这样的背景下,欧阳景在其著作《襄阳夜录》的续篇中记录了一段令人不安的天文现象:
“是岁荧惑守心,太白经天,主刀兵之灾。”
这句话意味着当年火星停留在心宿的位置,金星在天空中穿行,这些星象通常被视为战争和灾难的预兆。在古代,人们深信天象与人间事务有着密切的联系,因此这样的天文现象往往引起人们的恐慌和不安。
据记载,荧惑守心是指火星在心宿的位置停留较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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