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在北冥族地的静谧中悄然流逝了三个月。
李云滔的身体在冥常月长老的悉心调理下,已是基本恢复。
他能下床走动了,只是步伐还有些虚浮。
每当他调息运气,感受到体内那股除了自身灵力外、还隐隐流淌着一缕清冽冰寒气息的力量时,心头总会泛起复杂难言的波澜。
那是冥月霖本源精血的气息,是她牺牲了半数未来,强行灌注给他的生机。
这份恩情,或者说这份牵绊,沉重得让他几乎透不过气。
他知道她也在静养,但两人身处同一族地,却从未“偶遇”。
他曾旁敲侧击地向冥常月打探过几次,得到的回答总是“公主殿下需静心休养,不宜打扰”。
李云滔明白,这既是实情,恐怕也带着北冥族某种无形的隔阂与审视。
毕竟,他们的圣女因他而本源大损,前程蒙尘。
直到一个清冷的傍晚。
夕阳的余晖为终年覆盖着冰雪的北冥族地染上了一层稀薄的金红色。
李云滔在侧殿外一片庭院中慢慢踱步,活动着还有些僵硬的筋骨。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身影。
就在庭院另一端,一株晶莹剔透的冰晶树下。
冥月霖穿着一身素白的宫装长裙,外罩一件银线绣着暗纹的淡蓝色斗篷,比起记忆中少了几分清冷威仪,多了几分纤弱。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原本如寒星般璀璨明亮的眼眸,似乎黯淡了些许,但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并未减少。
她站在那里,静静望着天边即将沉没的落日,侧影单薄,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她吹走。
李云滔的脚步顿住了,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重重擂鼓起来。
三个月的惦念、愧疚、以及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这一刻骤然翻涌而上,堵在喉间。
他张了张嘴,想喊她的名字,却发现喉咙干涩。
倒是冥月霖似乎察觉到了视线,微微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冥月霖的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波动,似是惊讶,又似是别的什么,但立刻就被她惯常的平静所覆盖,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
李云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迈着还有些不稳的步子走了过去。
距离几步远时停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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