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俣让自己的那六个当上诸侯王的儿子先发制人,并不是说让他们无脑冲,直接就各自出兵去打其境内的葛逻禄,而是让他们启动预案,在打各自境内的葛逻禄的同时,发起宣传战。
要知道,葛逻禄毕竟是在大宋打下西喀喇汗国的过程中立下过功劳的。
这还不等赵俣的儿子们完全接手他们的诸侯国,就“卸磨杀驴”,总归是好说它不好听。
一旦大宋被做实了“卸磨杀驴”的名声,那大宋必失中亚诸蕃之心。
要知道,西喀喇汗国只是大宋西征的起点,不是大宋西征的终点,不说稍远一些的欧洲、非洲的一众国家、部落,只说西喀喇汗国的西边就有大食、北边还有钦察、南还有伽色尼王朝和天竺诸国,而且沿途还有康里、嚈哒等数十蕃部,他们可是都在看着大宋如何待葛逻禄。
要是他们看见大宋薄待“功臣”,这些蕃部轻则闭门拒供粮草,重则倒向敌营,大宋西征便会陷入“无蕃部为援、无沿途补给”的困境,或许有可能致使大宋的西征失败。
更关键的是,葛逻禄既已归降,便是大宋藩属,今日可因忌惮而剿杀有功之蕃,明日便可能因猜忌而打压其他降部。
这如果处理不好,届时,新征服的西喀喇汗故地、河中诸城,必会人人自危,原本归心的粟特商人、西喀喇汗遗民,皆会心生反意。
到那时,大宋既要分兵镇守新土,又要应对葛逻禄之乱,还要筹备西征,三面掣肘之下,军力、财力必被拖累。
到头来,大宋的西征大计,可能就会停滞在西喀喇汗国这里。
所以,赵俣才令诸子启动预案,一边剿灭葛逻禄,一边广发檄文,在打好这场剿灭之战的同时,打好这场宣传战。
若是这场宣传战能直击要害,将葛逻禄“反叛成性”的罪名坐实,大宋便能彻底扭转舆论风向,让“讨逆”之举成为中亚诸部公认的正义之举。
赵俣君臣早就商量好了,在这道檄文之中,不仅要细数葛逻禄当下私通康里、暗蓄反志的实证,更要追溯其过往数百年的叛降劣迹,让“反复无常”的烙印深深刻在中亚大地之上。
在大宋的文人的润色之下,大宋的檄文中明言:
葛逻禄一族,自唐时便怀贰心,怛罗斯一役,唐军本与大食相持不下,正是葛逻禄部临阵倒戈,背后突袭,才令唐军腹背受敌,数万将士喋血沙场,中亚经略功亏一篑。
此等背主求荣之举,早已刻入其族骨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