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瞳孔骤缩的震惊,随后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那模样就像在永夜之地看见了太阳。
“伍六一?”封于修脱口而出,每个字都带着重量,“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上次在卢旺达和美国的行动,伍六一没参加,封于修还琢磨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但老A有老A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他也就没去问袁朗。
现在倒好,伍六一不在老A待着,居然跑到香港来了?
“你这……”封于修上下打量着伍六一,脑子里一片混乱,“这是唱的哪出?”
伍六一摸了摸鼻子,这个多年未改的习惯性动作让封于修心里一暖。
时间仿佛倒流回钢七连的操场上,那个倔得像块石头的伍班副又站在了他面前。
“转业了。”伍六一说着,突然拉起衣服下摆。
封于修瞳孔猛地一缩。
一条二十多厘米长的疤痕像条狰狞的蜈蚣,蜿蜒在伍六一的腹部,疤痕周围还有些细密交错的缝合痕迹,显然是经历过不止一次手术。
“去年一场跨境行动,在西南边境追毒枭,”伍六一放下衣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被弹片擦伤了内脏……医生说了,不能再进行高强度训练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丝不易察觉的裂缝:“身体跟不上了,没办法。”
——
封于修沉默了许久,久到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过的声音,才缓缓开口:“你还是这么玩命。当年我把你送进老A,想着特种部队能磨磨你这性子,结果你还是钢七连那套,命不是命,是筹码。”
伍六一倒挺乐呵,就近拉了张板凳坐下,坐姿依旧笔挺如松,“我这人啊,就闲不得。在老A那会儿,其他人玩命训练,我就加倍玩命。你说那成才吧,从钢七连我就不待见他,觉得他太精、太会算。可现在呢?人家是中尉了,狙击枪王……”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我呢?也没成才那种老天爷赏饭吃的狙击天赋,入伍这么多年,混到顶也就是个上士。再待下去,最多当个军士长。现在部队要走技术化、人才化路线,我这号只会拼命的粗人……该退场了。”
说这话的时候,伍六一眼里闪过一丝深深的不甘,像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虎。
这家伙骨子里就属于部队,离开军营,就像鱼离开了水。
“史今班长跟着连长,听说都混成连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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