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泰安帝眉头一皱：“退下。”
侍卫们默默退下，刘川挡在泰安帝身前，死死盯着明心真人。
泰安帝反而很淡定，心中甚至生出几分激动。
明心真人突然以真面容示人，不大可能是行刺，更可能与那张贴的皇榜有关……
短暂的沉默后，泰安帝叹道：“真人风采不减当年。”
“皇上谬赞。”明心真人语气淡淡，显然不是闲话家常之人。
泰安帝坐在这个位子这么久，十分清楚对不同的人该如何，便直接问道：“真人来到朕身边这么久，今日为何突然以真容示人？”
“听说皇上在寻草民。”
泰安帝心头一动，目光灼灼盯着明心真人：“真人可知朕为何寻你？”
“能猜出一二。”
泰安帝垂在身侧的手颤了颤，面上保持着平静：“那真人的意思呢？”
明心真人微微一笑：“草民自爆身份，皇上应该明白草民的意思。”
一旁刘川很想斥一声放肆，却识趣没吭声。
泰安帝听了这话微微沉默，还是问出来：“朕不明白的是真人这样做的原因。”
改头换面，处心积虑来到他身边，所图不问可知，为何转而支持他？
要知道眼下他才是焦头烂额、处于下风的一方。
泰安帝确实想不明白。
“大概是因为刚刚看到的急报。”明心真人云淡风轻说着，心中却并不平静。
当然不只是因为那封急报。
随平乐帝逃亡藏匿的那几年听到的大周收复失地的消息，来到泰安帝身边后看到的勤政不怠的帝王，被北齐步步紧逼后迎难而上而不是割地求和的选择……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动摇着他支持旧帝的决心。
直到与那个小姑娘的会面，那三问让他无从逃避，直面内心。
太平安定，不受异族欺辱——这是那个小姑娘所盼的，万千百姓所盼的，亦是……他所盼。
所以他抛掉了那假皮囊，做回自己。
泰安帝定定看着明心真人：“真人不怕吗？”
明心真人笑了：“那是破阵之后的事了。”
言下之意，破阵后生死皆有泰安帝定夺。
“好，好！”泰安帝伸手，由刘川扶着站起来，“朕代万千军士、百姓谢过先生。”
明心真人客气一句，哪怕泰安帝改了称呼，内心却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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