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拢在对面那人的身上,光影斑驳,卢世隐一时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旧人的影子。
他摇了摇头,笑自己的妄想,“如今先太子旧案重审,我相信,会有大白的一日,所以便不会在京都多留,剩下的日子,我会回到淮扬,去善堂继续教养那些孩子。”
话毕,他咳嗽几声,嘴角溢出几缕血迹。
他本该数月前就魂归此处,是戚少夫人救了他,日日用最好的汤药调理,才能苟活到如今。
剩下的日子,他要用这条残破的身躯,来报答少夫人。
戚修凛颔首,“戚某安排马车,护送先生离京,此一别,先生保重。”
卢世隐点点头,撑手作揖。
“大人,如今朝堂上是年幼的十七皇子为储君,怕是风波还会不断,这大晋的未来,还得仰仗戚大人。”他顿了顿,却是撩袍给戚修凛跪了下去。
戚修凛将他搀起。
清风之下,苍穹浓云翻卷,即便再乱,只要有戚家在,就不会让这大晋覆灭。
转眼间,便到了仲秋。
潮儿和罗氏回了京,如今卿欢也不去侯府,便在那购置的小院里,住得极为惬意。
庭院专门修葺过,亭子水榭,莲池假山,美不胜收。
便是戚修凛日日差人来送东西,她也原封不动地给退了回去。
那封放妻书,如今还在她箱笼里,户部也已经除籍。
她有何理由收外男的东西?
戚修凛却茶饭不思,连公务也提不上精神,夜间去小院外待着,白日去衙署,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这日,戚夫人在家中不慎摔了一跤,疼痛难忍时,便让人去给卿欢送了信。
卿欢知晓戚夫人有寒腿的病症,年纪大,骨头自然比不过年轻人,摔一跤便是大问题。
她没耽搁,带着自己开的药堂的大夫去了国公府。
戚夫人躺在竹榻上,哎哟不止,见到她,直抓住她的手,“欢儿,母亲这腿痛得不行,连路都走不了。”
卿欢让老大夫给戚夫人诊治,老大夫脸色一僵,就看到戚夫人给他不断地使眼色。
因着卿欢背对着大夫并未看到两人你来我往的神情。
她关切道,“怎么样?”
大夫摇头叹息,“摔得厉害,怕是一时半会好不了,之前老夫人又有旧疾,这下恐怕要养上几个月才能好。”
“这么严重?”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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