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秋兰去送点醒酒汤,行过他身边,戚修凛手指动了动,扯出她袖摆。
“对不起。是我错了。”他掀开眼皮,潋滟的波光从深邃瞳孔里溢出。
他今日特意沐浴,给衣袍熏香,整冠发,素日俊挺的眉眼多了几丝脆弱。
隐隐还能瞧到风流姿态。
透着一股子魅惑人心的味道。
卿欢差点被勾住,“国公爷何错之有,你都是为我与潮儿好,便是和离也不需要与我商议。”
他又扯了扯衣袖,将她往身前拉。
“我大错特错,以为是为你好,实际不顾你的想法,强加于你,害你伤怀,让你担心。”
“我戚宗权自诩聪明,实则最是愚笨。”
这些日子煎熬的岂止他一人。
卿欢更不好受。
此刻他仰着脸,用那双发红的眼望着她,“若以后我再独断专行,便叫我马革裹尸……”
她吓一跳,立即拿手堵住他的唇。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戚修凛见有转机,愈发得寸进尺,痴缠搂抱都是后话,说了千万言语,都是希望她跟潮儿能平安顺遂。
“我甚至想好,若不能扳倒皇后,便让人送你跟潮儿远离京都,远渡去海外,再不踏足大晋国土。”
卿欢看着他那神情,再硬的心肠也软了,只是还撑着没让他看出端倪。
戚修凛却早已摸清她的心思,哑声问,“你还要罚我多久?多久都行,只是别不让我见你。”
“我不让你见,你不是照样来了。”
他仰着面,“那我可以在这里喝一碗解酒汤吗?”
一碗汤,算不得什么。
她应了。
但喝了汤,他又问,“我可以在这里过一夜吗?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绝不会越矩。”
既不会越矩,他又醉得走不稳,她没为难他。
只是待月上中天,小院寂静,卿欢回了卧房。
戚修凛缓缓睁开眼。
他睡在隔壁房间,即便隔着墙,也能听到动静,下榻时,手使不上力气,便跌倒在地上,打翻了桌案上汤碗。
哗啦啦的动静,将卿欢惊醒,幸好潮儿睡得熟。
她忙披衣起身,素日警觉的秋兰和瓶儿不见身影,隐隐能听到耳房里传来男人低低的呼吸。
推门而入,她绕去了屏风后,便看到他靠在榻边,衣衫半敞,胸口的伤痕道道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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