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帝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这是几千年来不变的真理,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无论你是姓柴还是姓赵,哪个能离开我们这些治世文人士大夫了?你张弘范虽受祖宗余荫,有鲁国公封号,但差遣还不是只有正五品的东京防练使。
说得好听点是京城最高军事长官,说得不好听点那就是个不入流的看门狗。
开国四公八侯,绝大多数家族都选择弃武从文,就是向郓国公、昌信侯两家也算是文武通学。只有你鲁国公后人一直死守武道,简直不知所谓。
得知今日新帝首次临朝,众人连夜献上贺表,并比平日里大朝会还要早一个时辰来此候旨,金銮殿上位列两班的位置就那么多,出去奖赏有功之臣外,剩下的能有一半空位就不错了,但无论如何这个新朝都不会有粗陋不文的兵家子张弘范之流的位置。
正可谓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特别是崔琰、韦廉、卢湘等出自河北大族世家,个个自信满满,凭自己内阁大臣的身份,又是学富五车,个个满腹经纶,定然可为新潮所用,再次为家族谋取富贵。
兵部给事中梁亨更是正定自若,当日他力阻南迁,言称国君当死社稷,结果城破后国君真的死社稷了。
“那个只知粗茶淡饭,穿旧衣的傻缺帝王,哪里知道众臣心里所想,金銮殿上哪位重臣家里不是万顷良田!只是官家无道,不知惹怒了哪位天神,才使得天下十年九旱,蝗灾、瘟疫交叉来袭。盗贼纷起,九州幅裂,更有高门巨室僵于道途。”
“万千军饷怎是牙缝里能挤出来的?不知是做十几年官家做傻了,还是怎的!竟想着在士大夫之中派捐?也不知他是如何想的?”
“在如此天灾人祸的世道中,哪家不是损失巨万,没向官家索赔就算做臣子的仁至义尽了。正所谓天下至公,非一姓所独有,既然不能给文人士大夫带来富贵,那就别占着位置,天下又不是非你不可,既然如此,换一个就是了。”
而他梁享转眼就降了。那又如何,降了就降了,反正降的而不是他一人。
他梁亨大有为之身,一样可以在新朝干出一番事业,继续慷慨激昂,激烈谏言。
百官满怀期待的聚着,不料他们从辰时等到午时,金銮殿内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议论纷纷,凡遇穿着异族服饰的人路过,不论身份大小,个个满脸媚笑,深揖试探询问。
一直到日黼,他们终于被叫进去。
众人进入宽大的勤政殿时,就见草原大汗高居在宝座上,头戴宽大黄金箍,上插锦鸡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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