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我爹的样子。”书生说道,“当年的汴梁,好地方啊,我爹是开封府的通判,六品官,为了为一个商家打抱不平,得罪了开封府尹李大人,最终死在流放的路上,我的兄长是个书呆子,在开封城破的时候,奋起反击,拿起家里的菜刀砍伤了正在侮辱嫂子的鞑子,被鞑子兵剁碎了,脑袋挂在城墙上,有人把他的脑袋送回来……我没有看到。”
“区区……六多年的时间,他们的样子,我记得清清楚楚的,汴梁的样子我也记得很清楚。
后来我和嫂子就被抓到了长城外给鞑子放牧,兄长的遗腹子,眼下也还是个小萝卜头,他在草原长大的,被鞑子剁了一根手指头。”
“就六年的时间……我那时候的还是少年,是整天在城里走鸡逗狗的,但现在的孩子,要被剁了手指头,话都说不全,他在女真人那边长大的,他连话,都不敢说啊……”
“后来听说我识字,被鞑子押送到洛阳,给鞑子小孩做先生,可惜那些鞑子小孩不是读书的料,嫂子和小侄子留在了草原。”
“也许是我教得很差,有人顶替了我的位置,我就被鞑子送来前线压用粮草,在周口的时候夜里被抢粮的流民冲散了,不知怎么就成了流民中的一员。”
“后来糊里糊涂就跟着流民进了这襄阳城。”
没人打断他,听着他讲过往的经历,最少能分散注意力,减少一部分恐惧。
旁边的小孩握着长枪,疑惑道:“你一个人?为什么还要出城,韩大人不是说,只要一户出一个人出城决战,余下的家人就会被送往江南,我们大家信得过韩大人,韩大人毎代都有家人死在边关的战场上,我们老百姓只信任韩大人,我家除了我就剩奶奶和两个年幼的弟妹,我出城是给他们挣得活命的机会,你又是为什么?”
“我?我从小锦衣玉食,过不了这个不是人过的苦日子,谁道百夫长,胜作一书生。渤海新开府,中原尽点兵。我想我那小侄子在北方苦寒之地,每日饥寒交迫,是长不大的,能有机会和韩大人做一次袍泽的机会,为什么我要放弃?”
在孩童的另一边,满脸凶相的四十来岁的男子手里提着一把杀猪刀,他上阵前放弃了军士发给他的长枪,还是这把跟着他二十多年的老伙计趁手。
他左右看了看,对一男装打扮,细皮嫩肉之人和孩童说道;“等会冲杀的时候,你两尽管刺,鞑子近不了你们身前,我的杀猪刀不是吃素的。我说大妹子,你就不应该女扮男装出来,还不如让我把你那久病的男人架出来装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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