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梦阳呼吸变得粗重,他垂下眼睑:“那些人也是我的乡亲父老,屈大人,我海龙帮生于此长于此,懂得什么叫知恩图报。”谷雨越听越是怪异,这海龙帮发家之路上少不得欺压盘剥当地的老百姓,但在张梦阳口中却变成了两厢互敬互爱的景象,但看他态度诚恳,不似作伪,似乎当真便是这样想的。
他一本正经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海龙帮帮规如炉,凡有犯者皆必受严惩,这件事若真是我们的人做下的,也该由本帮的红棍执行家法,无需官府插手。”
屈腾辉坚定摇头:“此案干系重大,无论怎样我都要求一个结果。张帮主,我看你并非冥顽不灵之辈,本官劝你不要心存侥幸,交出人犯,我答应你,必定秉公审理。若冤屈了贵帮,本官自会还你一个清白。”
他说得坦荡,张梦阳却不敢真个答应。
面对这样一个固执的官员张梦阳颇有些为难,他幽幽地道:“你可知你的同僚为何不愿经手此案?”
屈腾辉一怔,张梦阳道:“正因为此案事涉两地,情势复杂,更牵扯到军政民多方势力。一个不慎,案子还没查明白,脑袋可能早就掉了。你那些同僚是聪明人,自然看透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不愿引火烧身。”
“正因如此,我才要查个清楚,否则这桩案子便再无出头之日,我不是聪明人,寒窗苦读十余载才勉强考取了功名,但是不查此案,百姓冤屈如何伸张,不破此案,那贼人是否更加为所欲为?”屈腾辉正色道:“既然海龙帮将江湖规矩奉为圭臬,那强抢男女,教规容是不容?”
张梦阳眯起眼睛,屈腾辉踏前一步:“戕害乡亲父老,容是不容?”
屈腾辉又踏前一步,抬高了音量:“贪见利忘义,容是不容?”
他一步一问,掷地有声,张梦阳脸色铁青,心中那些心思仿佛在屈腾辉面前无所遁形,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老卢抢上前在屈腾辉胸口推了一把,屈腾辉好似被大锤擂中,踉跄着后退几步,老卢冷着脸:“跟谁俩呢?”
屈腾辉毫不示弱,两拳紧攥,虎视眈眈地盯着老卢。
张梦阳摆了摆手:“老卢,有话好好说...”
话到此处,忽听院外一声喊:“有刺客!”
聚义厅中几人吓了一跳,谷雨伸长脖子向远处看去,但见两人手持火把急匆匆赶到院中,老卢抽刀在手:“冯标,怎么回事?”
走在最前的是名健壮汉子,正是暗探的首领,老卢的义子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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