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小部分。”
他咬着牙,压抑得胸腔都在闷痛。
“那里…不需要任何档案…本身就是铁证!”
陈阳不再言语,山洞里的空气如同凝固的铅块。疲惫像冰冷的潮水一波一波冲击着神经。
他深吸一口气,支撑着洞壁缓缓站起来,身体每一处骨节都在呻吟抗议,眼神却锐利如初生淬火的刀锋。
“资料都在我这里。人,暂时安全。”
他看着同样面沉如水的囚牛,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苏萌通知外围,准备撤离。”
离开岩洞的路途沉默而压抑,仿佛连夜的凉风都吹不散沾染在衣服上的血腥和绝望气息。与柳玉汇合后,三人一路无言,以最高级别的警戒状态悄然潜回市区那处不引人注目的安全屋。
门在身后紧闭的瞬间,某种隔绝危险但无法隔绝心底寒意的感觉才稍稍浮现。
当陈阳用近乎机械的声音,将地下实验室和终端制药厂所见所闻的冰山一角再次复述出来时,安全屋内的空气瞬间紧绷得能拧出水来。
“噹!”
一声脆响。囚牛面前的合金水杯被他生生捏扁,温热的液体混着碎裂的塑料残片淌了一桌子。
他额头青筋如同蜿蜒的蚯蚓暴起,双眼赤红,喉间发出野兽般压抑的低吼。
“这帮灭绝人性的杂碎!把人当猪崽杀?!老子现在就他妈杀回去,把那鬼厂子碾平了!碾成粉末!
一个不留!”
他猛地站起来,沉重的实木椅子在他动作下发出痛苦的呻吟,作势就要往外冲。
“站住!”
陈阳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铁钳瞬间卡住了囚牛的动作。
他同样站起身,直视着几乎要陷入狂暴的同伴,眼神冷静得可怕。
“碾平?然后呢?你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
这康平制药只是他们庞大网络上的一个节点!里面那些人?不过是执行命令的爪牙!真正的黑手,那些策划这一切、从中攫取力量的幕后大鱼还藏在最深的水底!你现在打草惊蛇,他们立刻就会切断所有线索,溜得无影无踪!
那些惨死的、正在遭受苦难的人的冤屈,谁来伸?后续还会有多少这样的‘药厂’冒出来?”
囚牛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捏紧又松开,反复数次,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一拳砸在桌角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痕。
“操他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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