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杂杂说了一大堆。她把茶水浇在地上,水渍漫开,渗进地里。
她笑:“说起来,她去了也好,也是一种解脱。”
玉韶望着那渐渐淡去的水渍,半晌不言语。
橘黄的光影透过窗纸落在宋姨娘的侧脸上,一点一点暗去,化成一根根细细的褶子爬满她的眼尾。
她合起眼,再睁开,面上又是温柔端庄的微笑。
“小姐,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她的屋子。她屋子里的东西夫人和我都没动过。”
“吱呀——”
宋姨娘推开门,跨过门槛,走到窗台边点了灯。暖黄的光里,蒙在屋子里的昏暗一点点被揭开。
出乎意料地,月娘的屋子很是素净,唯二的装饰只有一把琵琶和一只青瓷长颈花瓶。月影透过竹林照进来,满墙的藏书都画上了墨竹。
“书架上是她平日里爱看的书,墙上挂的是她临的字帖,”宋姨娘抬起头,“她的琵琶之前弹断了弦,我已经帮她换好了。”
“她……生前可有画像?”
宋姨娘摇头。
玉韶不再说话,只一面走一面看。这屋子里的器物,每一件都沉默着,每一件却都无言诉说着主人的生平。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一个面容模糊不清的女子,或坐或卧,低眉抚弦,抬眼浅笑。烛光一闪,她的身影又化作透明。
玉韶渐渐走到内室的一排木架子跟前。忽然,她留意到了架子上的酒瓶:“姨母生前爱饮酒吗?”
“谈不上喜欢,只是我们这样出身的女子多少都会饮些。”
宋姨娘走过去,见玉韶手里拿的是个白瓷长颈、底部纹着暗红纹的酒瓶,不由笑道:“你说碧玉浆啊,前段时间她确实很喜欢,还送了我一瓶,让我哪天觉得实在过不下去了再喝。”
“碧玉浆?”
“这种酒用青杏酿成,色泽清透如玉,故名碧玉浆,”宋姨娘道,“我记得月娘先前是与我这么说的。”
玉韶摩挲着瓶身,犹豫半晌:“若是方便的话,姨娘可否把这酒送锦儿一瓶?”
孙府外。月上柳梢,暗香浮动。黎星阑抱着剑在后角门口踱来踱去,时不时抬起头望一眼那两扇紧闭的红木门。
“吱呀——”
门被推开,玉韶抱着一只熟悉的白瓷酒瓶出来。黎星阑见了,忙迎上去:“小姐,怎么样了?”
“宋姨娘把姨母的遗物送了我一件,”玉韶催促,“尽快回去吧。兄长还在客栈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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