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会之内,茶香袅袅,却也掩不住那股子暗藏的紧张与喧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博弈气息,仿佛每个角落都隐藏着未宣之于口的商机与较量。林羽独自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姿态看似悠闲散漫,实则那双深邃的眼眸锐利如鹰隼,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厅内每个人的神色举止,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他面前的白瓷杯中,一缕碧绿茶烟缓缓升腾,清香四溢,可他始终心神凝聚,全然无心品啜。
“林兄,最近可曾风闻一事?”一个身形瘦削、穿着青布长衫的年轻人步履轻捷地走近,面容精明,目光闪烁,正是林羽多年至交苏然。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如同耳语,却掩不住话里那股蠢蠢欲动的兴奋。
林羽闻声微微挑眉,以眼神示意对方落座,自己则倾身向前,声音沉稳如水:“苏老弟,何事让你如此神色匆促?坐下慢慢说。”
苏然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又凑近几分,嘴唇几乎贴在林羽耳畔,悄声道:“我近日偶遇一位自远洋归来的老商人,听他酒后真言,道是那茫茫沧海之上,竟隐匿着一条古老而神秘的通商航路,人称‘******’。传闻顺着这条航线扬帆远行,可抵达遥远不可及的异域城邦,彼处金银堆积如山,奇珍异宝琳琅满目,贸易往来之利,堪称点石成金。”
林羽瞳孔骤然一缩,手中茶杯几不可察地一颤,杯中的茶水微微荡漾,但他迅速克制住了内心的波澜,神色依旧平静如常,只是声线更低沉了几分:“苏老弟,此事关系重大,消息来源可确实?有无更多佐证?”
苏然重重地点头,神色无比认真:“千真万确!那位商人亲历其境,带回无数珍奇。他还说,这条海上商道虽然利益惊人,却也险象环生。不但要面对狂风恶浪、暗礁漩涡,更可能遭遇横行海域的盗匪,可谓步步惊心、九死一生。”
林羽默然不语,陷入深思。他脑海中浮现出南方丝绸之路上车马络绎、驼铃悠扬的繁盛图景,心下暗忖:陆上丝路固然昌隆,若真能联通这海上通道,双路并举、水陆相衔,必将开辟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商贸格局,其势恢弘,足以载入史册。
良久,他蓦地抬起头,目光如炬,语气斩钉截铁:“苏老弟,我意已决。无论多么艰难,我也要探明这条海上丝路,将南北商道连为一体。”
苏然闻言先是一惊,眼底掠过一丝忧惧:“林兄,还请三思!海上非比陆地,风波难测、险恶重重。更兼海盗出没无常,稍有不慎,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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