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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柴米已经把早饭拾掇好了。大锅里熬着稠糊糊的苞米茬子粥,锅沿贴了一圈黄灿灿的饼子,旁边小盆里是切得细碎的咸菜丝。
她抬眼扫了下炕上哼哼唧唧不敢动弹的柴有庆,对正给柴欣扎小辫的苏婉说:“娘,今儿二婶带人来干活,晌午饭得管饱,还得有点荤腥。我昨晚泡了粉条,待会切点咸肉丁炖上。晌午你看着点火,我回来炒菜。”
苏婉脸上带着担忧:“你一个人还要送秀,还要去县里出摊能行吗?”
“没事,今天少备点货,赶在晌午前回来。”柴米动作麻利地收拾着,又转向柴秀,“秀儿,赶紧吃,吃完上学去,妈你看好小妹。”
柴秀响亮地应了一声,端起碗麻利地扒拉着粥。
柴有庆躺在炕上,看着大闺女忙碌得如同不停的背影,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默默地把脸转向了冰冷的墙壁。
刚把锅里热腾腾的饼子铲出来放进筐里,门外就响起了孙百合那刻意拔高的、带着几分虚假热情的声音:“丫头!我们来上工了!他二叔,东子,手脚麻利点!”
柴米擦擦手迎出去。院子里,孙百合领着她男人柴有禄——柴有庆本家的弟弟、柴米的叔伯二叔,还有他们半大的儿子东子。柴有禄肩上扛着磨得锃亮的镰刀,孙百合空着两手,那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不停地往屋里和柴米停在院里的倒骑驴上瞟。
“二婶,二叔,东子,辛苦你们了。”柴米语气平静,直奔主题,“工钱说好了,壮劳力一天二十,东子算半劳力十五,晌午饭管饱,有荤腥。咱家地多,二十多亩苞米,东边坡地那块谷子我爹昨天割了小半,剩下的苞米地是重头。今天先紧着村西头那块大的开镰,那片地敞亮,好下镰。”
孙百合立刻拍了下大腿,嗓门洪亮:“放心吧柴米!咱自家人干活,保准给你收拾得利利索索!你二叔可是庄稼地里的好把式!”她往前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脸上堆起探究的笑,“那啥.柴米,你这买卖.真那么挣钱?一天二十,包饭,这工钱可不低啊东子他爹在矿上扛活也就差不多”
柴米没让她说完,语气干脆利落:“二婶,钱的事我算得清。秋收不等人,一场雨下来,捂霉了,损失更大。挣多挣少是我的事,该给的工钱,一分不会少你们的。天不早了,下地吧,镰刀磨快了吗?”她目光扫过柴有禄肩上的镰刀,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轻不重,“我爹昨天就是镰刀不快,费劲才闪了腰。”
孙百合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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