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得被克扣。“行……行吧。那秀儿几点放学?”
“下午四点半。您四点就得动身,别晚了让秀儿等。”柴米说完,不再看她,转身进了屋子。
她心里盘算:省得她在眼前晃着闹心,也省得她在地里磨洋工带坏风气。接送秀儿,也算给这懒婶子找点正经事。
下午,打谷场上堆满了小山似的谷子。
不过看着虽然多,但是估摸也就能出个三四百斤小米就不错了。
谷子这东西产量还是很低的。
这个时代机器虽然有了,但是打谷子还是多数在打谷场的。柴家的人,有几个自己有的荒地,做了打谷场,用的时候直接去就是了。
谷子这玩意儿,向来金贵,产量不高,一亩地能收个几百斤就算老天爷开眼,年成好的时候了。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从春种到秋收,汗珠子摔八瓣儿,最后就盼着场院里那点沉甸甸的谷穗儿。
眼下这光景,虽说有了些机器响动——公社解散后,大队里那台老旧的柴油脱粒机偶尔还能喘上两口粗气,或者富裕些的人家咬牙置办下的小型脚蹬、手摇脱粒机也开始露头——可这打谷子的活儿,离彻底甩开膀子靠机器还差得远。最紧要、最费劲的“打谷”环节,十有八九还得在开阔敞亮的打谷场上,靠人手抡家伙、靠牲口拉石磙、靠老天爷赏脸刮风,一点一点地来。
柴家在这片地界儿扎根几辈子了。早年间开垦荒地,在村东头靠着沟陂的地方,硬是整出了几块不规则的小小地块。那些地方不算正经耕地,土薄石多,种庄稼也出息不了多少,柴家祖上就顺势平整了出来,权当是自家的打谷场。年深日久,经人脚踩、石磙压,那地皮硬得跟石板似的,光溜溜,干爽爽,最是晾晒、碾压谷物的好地方。
到了秋收时节,这柴家的打谷场就成了宝贝。柴家人自己用起来自然方便,扛着谷捆,推着独轮车,径直就送了过去。
铺开,摊匀,趁着日头毒,晒得谷穗噼啪作响。待火候到了,家里壮劳力便套上毛驴或老黄牛,拉着沉重的石磙子,一圈又一圈压着,吱扭扭地碾轧,或者是人用木棍敲打谷子穗,就行了。
碾过几遍,或者打过一茬之后,再用木叉把碾酥的谷草抖落挑走,剩下就是混着糠秕的谷粒。这时节,就得盼着来一阵好风,借着风势,用木锨高高扬起来,谷粒沉重,直落下来,糠皮秕子则被风吹得老远。
这扬场的活儿,既是力气活,更是技术活,讲究个眼力劲儿和手上的巧劲。
主要是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