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升小米一类的。
屋子里陷入一种难堪的寂静。之前的期待、贪婪、算计,此刻都化作了巨大的失落和一丝荒谬感。
他们心心念念的“家当”,在贫穷滤镜下被无限放大的“宝藏”,原来只是一些承载着时光印记、却毫无经济价值的旧物。
苏锦看着那茶盘,眼泪又下来了:“爹啊……你就留了这么些念想……”她拿起茶盘,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父亲最后的气息。
苏婉也红了眼圈,默默拿起那件旧军装装,抚摸着上面的补丁。
柴米的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最后落在那空荡荡的樟木箱子上。
“都看清楚了吧?姥爷留下的,不是什么金银财宝,就是这些他用了一辈子、舍不得丢的旧东西。一件衣裳,一个茶盘,几本破书,几个铜子儿。”
“姥爷躺炕上好几年,家里为给他治病抓药,早就掏空了,还欠下饥荒。他要有金山银山,能忍心看着儿女受穷?能看着大姨家被骗得精光?”
“这些东西,值钱吗?在你们眼里,可能一分不值。但在姥爷那儿,每一件都是他的念想,是他活过的日子!这念想,比你们惦记的那点钱,金贵多了!”
“后事花的钱,我垫的。这个也是我为我妈花的,就不用谁还什么的,就当是我妈尽的孝心了。姥爷留下的这点念想,谁想要,就拿去。大姨喜欢那茶盘,妈拿着这件衣裳,也算留个念性。铜钱邮票,舅舅们看着分。箱子空了,心也该净了。”
“往后,各家顾好各家的日子。姥爷走了,咱苏家,该往前看了。”
柴米说完,便去院子透透气。
屋外,天空高远,山坡上姥爷的新坟还透着新土的气息。生活像这脚下的土地,贫瘠、厚重,埋葬了上一代的辛劳与牵挂,也等待着下一代去继续开垦、挣扎、前行。
人这一生,好像就是从山下,到山上的过程吧。
一走就是几十年,之后周而复始。
屋内的空气彻底沉了下来,比棺材刚抬出去时还要死寂。昏黄的灯光下,每个人的脸都像蒙上了一层灰。
大舅妈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嘴唇翕动了几下,愣是没憋出个响屁。柴米垫的钱是实打实的,箱子里的“宝贝”又实在寒碜得拿不出手,她再厚的脸皮,此刻也像被当众扒了层皮。
二舅妈王桂芝更是低头盯着自己沾了泥的鞋尖,再不敢提什么“抵账”的话。那点小心思被戳破,只剩难堪。
大舅苏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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