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空白处写满算式:д²u/dx²+λu=0(注:波动方程)。
周延川瞳孔缩了缩。林穗突然抓住王铁柱手腕:“这画的是你!”她蘸着红糖水在炕席上速写:男人抡镐头的肌肉线条,背景是层叠梯田。王铁柱喉结滚动:“…把我画这么壮?”
“贴在公社光荣榜,全县女青年都能看见。”她扯出个虚弱的笑,余光瞥见周延川捡起碎瓷片。他食指被割出血,却用血在墙角补全她摔散架的标语——原本的“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被他改成“千万要记得修堤坝防洪”。
暮色爬上窗棂时,周延川留下个粗布包。里面是烤得焦脆的土豆,还有本裹在油纸里的《列宾素描集》。扉页钢笔字遒劲:“活下去。周。”
林穗咬开土豆,黑焦皮下滚烫的甜。油灯忽明忽暗地映着墙角那行血字,她蘸着土豆灰涂抹修改,将“防洪”二字描摹成谷物抽穗的形状。
村西头传来狗吠,林穗裹着打补丁的棉袄摸出院门。月光把夯土墙照得惨白,她看见周延川蹲在井台边,左手握树枝在地上疾书。风掀起他磨破的袖口,小臂上一串青紫淤痕组成奇怪的几何图案。
她踩断枯枝的声响惊动了他。周延川猛地起身,树枝扫过泥地,那些复杂的积分符号顷刻化作凌乱划痕。林穗举起油灯,昏黄的光圈里浮动着未散尽的算式:ζ(s)= 1+ 1/2^s+ 1/3^s+…(注:黎曼ζ函数)。
“周会计在算什么?”她故意用村里人的称呼,“生产队的工分?”
井水在他铝饭盒里晃出细碎银光。他转身时,林穗瞥见后颈有块皮肤颜色稍浅,像被药水腐蚀过的纹身痕迹。
“暴雨冲毁三号堤坝的概率。”他把饭盒推过来,水面浮着几粒枸杞,“喝了。”
枸杞的甜润里混着铁锈味。林穗突然抓住他欲缩回的手,虎口处新鲜的烫伤泡着井水:“你煮红糖的水,是拿这个伤的换的?”
更梆声撕开夜幕。周延川抽回手的动作像受惊的夜枭,中山装下摆扫过井沿,一本笔记跌落在地。林穗抢在之前翻开,泛黄的纸上画满导弹剖面图,页脚标注着1968年的日期。
“周怀民是你什么人?”她脱口而出。2025年的解密档案里,那个因燃料配方被灭口的科学家,遗物照片中有同样的笔迹。
周延川瞳孔骤缩。远处突然亮起火把,王铁柱的破锣嗓炸响:“抓特务!有人往井里投毒!”纷乱脚步声逼近,林穗被他猛地推进井壁凹槽。青苔的湿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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