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的脚尖突然勾起地上的炭笔。批斗标语在她鞋底翻转,露出背面未干的《防洪堤应力分析图》:“王同志,你裤兜里的钥匙串,挂的是美国牛仔徽章吧?”
人群骚动如被惊扰的麦浪。王铁柱慌忙捂住裤兜,林穗趁机撞向煤油灯。火焰舔舐柴油头巾的瞬间,周延川猛然挣断麻绳,溃烂的后背贴上王铁柱的胸膛——放射性灼伤在接触皮肤时爆出蓝焰,将牛仔徽章熔成铁水。
“反革命的妖火!”张建军尖叫着后撤。周延川的掌心已握住镰刀刃,鲜血顺着刀槽汇成泊松分布曲线:“娶她,先踏过我的血。”
林穗的牙齿咬上他染血的腕骨。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她蘸着血在木台速写:镰刀化作玫瑰茎秆,刀刃滴血晕染成花瓣,背景是周延川后背的火箭方程纹身。王铁柱的咆哮卡在喉间,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倒影被画成跪拜的侏儒,而周延川的血玫瑰正刺穿他的心脏。
“这是资产阶级情调!”张建军的手电筒光柱在颤抖。
“不,这是《钢铁玫瑰图》。”林穗将染血的速写甩向人群,“象征革命战士用鲜血浇灌工业之花!”
革委会主任的茶缸当啷坠地。周延川突然撕开溃烂的皮肤,将纹身连着的血肉拍上横幅:“这才是真正的钢铁!”荧绿的公式在血浆中重组,竟拼出1968年酒泉基地的绝密建设蓝图。
王铁柱的砍刀再次举起时,远山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林穗的耳膜捕捉到熟悉的频率——那是她穿越前在巴黎修复的《红色娘子军》壁画里,隐藏的次声波信号。周延川染血的手指在地面疾书,贝塞尔函数曲线指向声源:防洪堤下的火箭残骸正发出共振。
“敌特信号!”张建军狂喜地举起半导体收音机。
周延川的膝盖压住王铁柱的咽喉,镰刀在他掌心旋转成傅里叶变换的频闪:“是中央气象局的新雷达。”刀尖挑开王铁柱的衬衣,露出走私的瑞士怀表,“这个怎么解释?”
批斗会瞬间逆转。林穗的炭笔在混乱中飞舞,将每个人的罪证速写成连环画。当民兵的枪口调转时,周延川的后背已血肉模糊,但纹身公式奇迹般完整——它们在新鲜血液中重组,显影出更复杂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
午夜的地窖弥漫着硝酸银的刺鼻味。林穗用发夹挑开周延川溃烂的皮肤,将微型胶片嵌入伤口:“酒泉基地的燃料数据,该物归原主了。”
他的肌肉在剧痛中痉挛,手指却稳稳捏着野菊花茎,在她鬓角编成环:“王铁柱活不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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