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得咚咚响,“老奴定不负所托!”
檐下铜铃忽被春风吹响,惊飞梁间筑巢的燕子。
“小姐,可要再招些外人?”紫莺捧着茶盏轻声问。
沈嘉岁摇头,指甲叩在青玉盏上叮当作响:“外头买的总归隔层肚皮。”
她望着院中散落的算筹,“你且瞧着,不出三日,自有人求着来学本事。”
……
在那些分散的店铺中,每家仅有一名店主和几位帮工,并未专设账房一职。
过去的日子里,由于生意规模不大,账目管理尚属简单,无需特别设立账房。
然而,随着生意的蓬勃发展,账务的复杂度逐渐提升,若不将账房独立出来,恐怕难免会陷入混乱之中。
那么,要从何处觅得一位合适的账房呢?
沈嘉岁正发愁,目光在身旁几位一等丫头身上流转,忽然心中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庭院中的粗活杂役,任何人都能胜任,但账房这一关键岗位,却必须由自己人担任才放心。
谈及忠诚,这些自幼与原主一同成长的贴身丫鬟们,绝对是无人能出其右。
就这么决定了!
对她们进行紧急培训。
沈嘉岁盯着案头堆成小山的账本,朱笔在指尖转了个圈。
四个大丫鬟趴在黄花梨圆桌上,正用炭笔描画鬼画符似的“1234”。
“小姐!”穿葱绿比甲的丫头突然举手,“西市布庄的流水记混了!”
沈嘉岁探头瞧她写的“麻布三十匹记作3十”,笑得打翻了砚台。墨汁泼在青砖上,倒像幅泼墨山水。
“这是阿拉伯数字。”她蘸着残墨在宣纸上画圈,“十要写成10,百是100…”话音未落,穿杏子黄襦裙的丫鬟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小姐教咱们的密文!”
四个脑袋凑在一起,炭笔在宣纸上沙沙作响。
窗棂外,纪恩同正倒挂在槐树上盯梢,瞧见裴淑贞的翠盖珠缨八宝车拐进巷口,一个鹞子翻身落地:“夫人到——”
沈嘉岁忙将写着“应收账款”的宣纸塞进妆奁。
裴淑贞迈进屋时,正撞见四个丫鬟往袖袋藏炭笔,粗使婆子拎着扫帚追打翻账本的狸花猫。
“你这院子…”裴淑贞扶正被撞歪的梅瓶,“怎的连个奉茶的都没有?”
“紫莺在茶轩对账,青杏带人去码头接货了。”沈嘉岁挽着母亲胳膊撒娇,“娘把金盏、银瓶那两个伶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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