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领宴领宴,该回家回家,话本中那种群臣在朝会上眉来眼去、唇枪舌剑,乃至御宴中勾心斗角、屡兴风波而惊动皇帝圣裁的事情,完全属于臆想,如今的朝会不论是大朝还是常朝,都成为完全的礼仪性流程,其存在于否完全和朝政运转无关,内阁、六部体系,已经在朝会外形成了一套运转良好的班子,倘若有人想在朝会上议事,那反而是完全打破了规矩,会成为让群臣惊疑投顾的异类。
也正因如此,常朝会上,京朝官溜号已经完全成为一种常态了,若是遇到了雨雪天气,那来的人更少,流程也非常的短——因为雨雪天气朝官也不能打伞,只能在这样露天的大广场上活生生地淋雨,朝廷不得不屡加申饬,禁止京官溜号。还好今日是朔日朝会,人本来就会比平时多一些,天气也好,十停里大约七八成都到了,倒也不觉得突兀。
都是多少年的老规矩了,众人都是熟极而流,很快便都在皇极门前分班站好,手持笏板,面朝御道恭立等候,这一礼节为所谓的‘起居’,随着鸿胪寺的响鞭而告一段落——按照真正的礼节,‘起居礼’是在皇帝到来之后结束的,但皇帝是多年不上朝的,朝会已经很习惯于在缺人的情况下进行了,主要是由内司的二十四衙门出人来代行一定的礼节。
譬如说此时,等到百官到齐之后,内监便上前,把龙椅——称为金台——从后方抬出几步,来到廊前,同时撤去遮在前方的障子,各持伞、扇立于左右,表示皇帝的象征已经到此,于是鸿胪寺再度鸣鞭,文武大臣各自迈前一步,把空出来的御道填满,转过身子,面向金台,持笏下拜,一跪三叩,便各自起身肃立。由鸿胪寺的司礼官继续唱喏,令今日入京谢恩,以及要远行的官员出列,叩首辞行,这就是所谓的‘陛见’、‘陛辞’了。
如果皇帝上朝,又要此人上前对答的话,在名单送上之后,事前就会传话让此人上前觐见,由于皇帝不上朝,如今这种程序已经成为虚应故事,真正要召见的人,早就去行宫见过了,因此这个流程走得很快,别无他话,那几个被挑出来的小官,叩首后便归班了。鸿胪寺又出来唱喏,奏报边关战事,这也一样是程序的一部分,而且通常是只报大捷的,目前敏朝仍处于对建州的大捷之中,已经报了一两年了,大家都听得十分麻木,眼观鼻、鼻观心,有如老僧入定一般,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反应。
如此两个程序走完了,接下来才走到‘有事上奏’这个环节,数百年来,这种有事上奏的环节,都是拿一些非常鸡毛蒜皮的小事出来走个过场,譬如某地发现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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