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里真成无人区,也就不用担心番族下山侵袭捣乱了,而且,川内大量人口迁出,劳动力空缺也有人补上,还真是一举多得!”
“何止这些?我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这也意味着叙州帮手里多握了数千名对他忠心耿耿的所谓‘种蛊’夷兵。”火光跳跃,李谦之的面色也因此显得有些阴晴不定,他的语气阴森森的,“番兵能不能打,问过白杆兵就知道了,那可是入京勤王的土司兵……你说,这疫病真就这么巧合吗?就在叙州帮想要扩张的关头,恰到好处地发生?”
“你是说……”
山子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敲了敲太阳穴,从怀里掏出了记载地理的小本子,“虽然说是从骠国传来的,但谁也没去过骠国,其实只要是西南方向传来的就行,而且,疫病开始的地方也并不是没有汉人居住……”
他自己就是住在西南方向的汉人,李谦之的手指沿着大江移动,“如果叙州帮派人乘船过三峡,从夷陵进山,只需要再走三天便可以进入夷、汉杂居区,也就是我们走过的路,从那个方向进山,他们散播疫病的嫌疑就可以被最大的洗清,而对他们来说,花费的时间也并不多,不比从符江入山远多少……”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底的猜疑:叙州帮……会做得这么狠吗?这……这如果是在买活军,那真是没人敢触碰的禁忌,这可是直接无差别地对平民下手,便是最终从结果来看立了大功,也会被顶格处理,说不定是要掉脑袋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么做,效果好不好?有没有实证呢?无疑,不管是不是故意的,这波和疫病的配合战效果非常好,证据也根本是找不到的,这怎么找?时过境迁,说不定证人都死完了,上哪找去?
“其实……你还记得不,书本上也说了,天花就是起源在南洋身毒,经过西南地区传入我国……”
山子嗫嚅着,似乎有点儿想为叙州帮洗清嫌疑的意思,李谦之却根本懒得听这些,他一把揽住了山子的肩膀。
“听着。”
虽然没什么必要,但李谦之还是压低了音量,附耳低语,“蜀道难行,剩下的栈道没有多少,如果叙州帮要找人入山,那一定走的就是咱们走过的那条路,也就是说,如果真有猫腻,目击证人也就在你老家那几个村子里。这几个村子的村民去了哪里,是不是也在叙州,他们知道多少,现在就成了问题的关键。”
“山哥,我知道你心急着找家人,但事到如今,你得咬着你夷人娃子的出身不放,你得忍一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