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平时柴米油盐鸡毛蒜皮的事情,难道次次都叫这些兄弟子侄走小半天路来出头?
一旦分出去,他王老也就是个五口之家,他和婆娘拉扯着个儿女,还有什么霸蛮的底气?因此王老是宁可水泥厂不落在巽山村,也不想分家换户的,他的底线是分家后继续住在本村——这会牵扯到家里的田亩给兄弟几个分配的问题,估计几个房头分家后不会像现在这样联系紧密,免不得也要吵架,但这属于还能接受的变化,实在不行,如果有人要换户出去,那他底线中的底线,也就是这人不能是自己。反正他是绝不会出去的,如果曹主任一定要他搬迁,那他就算是把官司打到金銮殿……不,打到云县六姐跟前,也一定要闹到底!
倘若不是这一年多来,曹主任和扫盲班先生的轮流教诲,王老只怕还弄不清这谢皇帝和未皇帝的区别哩,从这点来说,他还是蛮感激这些买地的官吏先生的,只是这点情绪,不足以动摇他的决定,也不能让王老牺牲他极看重的利益,接下来多半个月,他上下田都留个心眼儿,在红薯粉作坊,也是竖起耳朵听人闲谈——
但,结果是让他庆幸且放松的,还好还好,这水泥厂虽然也让人议论,但也只是议论而已,村里人家暂还没人急切盼望它落户村里附近的,更谈不上说要为此去迎合衙门的政策,赚取政审分了。总的来说,这东西虽然听着好,但谨慎的百姓,也只是因此消灭了对于它的反感而已,现在倒没有什么人反对水泥厂落户巽山村附近了,要说欢欣鼓舞迫不及待地去争取,那还远不至于呢!
嘿!曹主任你没想到吧!本来挂来钓鱼的饵,这又没人上钩了!王老私底下不免也因此洋洋得意起来,为曹主任又一次遇挫而感到快意欣悦,甚至产生了一种胜利者的感觉:曹主任想方设法都要推动村里分家分户,甚至是换户去别村,其实都是为了自己的政绩,为了满足上头对村里分家率,以及人口比率的要求,追求的都是一个个的数字。但对王老来说,他捍卫的是自己的生活,认的是自己的死理:我不偷不抢,老实种田,税赋我也交足了,我就是不想分家,何错之有?就算是皇帝当面,也不能强迫了我去吧?我倒要看看你曹主任不下黑手、下死手,能怎么奈何得了我!怎么能把我这块碍事的茅坑石给搬走!
这样无声的对弈,自打曹主任进村实际上就没有停止过,曹主任基本上占不了什么上风,在分家这件事上,是不断的小心试探,不断的吃瘪,王家也是应对得吃力,得拿捏住分寸——曹主任也是在等着他们犯错呢,真要闹出什么事来,县里对付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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