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然后带些货物表回来给大家看。
——倒都不贵,是小本生意,譬如在常州就有人卖上好的镇江陈醋,一文钱一碟子,虽不多也能尝个意思,要说起本来,不过是一两成的利润。但之江道的小商贩,对于这样微薄的利润也不厌其烦,认认真真,做买卖的态度是一丝不苟的。他们认为,虽然营地的厢军大概是钱不多,只够做一些‘穷生意’的,但这里五六千人,哪怕只有五六百个家里还算是殷实,这些人里又只有五六十人来照顾了他的买卖,这里也就有一笔钱可以挣的了。
不但小贩的思想很活泼,便连衙门的态度也是不同,在敏朝,一件事要办成,先要找办成的道理,倘若没有先例,那谁也不愿点头。可在买活军这里,道理不是这样说,要办一件事,衙门如果找不到反对的道理,那就要给他办成了去,一件事先设了立场是要给他办掉的。因此,哪怕小贩跑到厢军这里来做买卖,大概会一定程度上扰乱秩序,或者引起使团的不快,买地的衙门也就只是设了个规矩,让他们只许在营地外头做买卖,不要擅入别人的营地,免得惹来误会,也就罢了。
更有趣的是,之江道这里的人,又多数是守规矩的,虽然这样的规定不过是一句话,衙门也没有特地派人来盯着,但这些小贩也都能遵守,只在营外叫卖,不肯进来——当然北方的百姓也多是守规矩的,但总有一种印象,认为做生意的人很奸滑,很会投机取巧,一有机会就要钻空子。但没想到,之江道这里越是做生意的人越是重信用,“又不是吃不起饭的时候,既然是做生活,那么总要守规矩,大家清清爽爽,还有下回的生意。”
这些新鲜的世情,也不知道是因为民风的不同,还是因为买地规矩的不同,总归让大家感到非常的新鲜,即便不买什么,也愿意出去看一看,和这些小贩搭搭话——往往这一去,便不由得慷慨解囊,总归花个几文钱来。因为这些人真是很会做买卖的,譬如说每日里摆出来卖的货物,总有一碟一碟的调味料,正好给厢军们拿来佐餐吃,而且大概是不知从哪里打听来的,总和当地供给的餐食相配合,一开始还是卖外带的货,用裁好的干荷叶托着,拿回去佐餐,到后来,很多厢军领了饭干脆跑到外头去,在那里现加现吃,这样的人也有很多。
卖什么呢?真是都合适的,比如今日的晚餐是一个个的精面大馒头,那么他们就卖腐乳——南方的腐乳和北方的臭腐还不全是一回事,他们这里的腐乳是红的!还有些加了酒去做的,叫做‘红方’、‘酒方’,和北面常吃的那种臭豆腐乳滋味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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