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划完毕,时岁才踟蹰不已。
但现在这里举目无亲,晏听礼更是混蛋,还不如回父母身边。
次日上午,时岁便陆续寄了一部分包裹,正撞上晏听礼下楼。
他靠在冰箱边灌了口冰水,薄薄的眼皮垂下,安静地看她。
时岁脊背涌起一层汗,没有原因的心虚——没事,她只是寄点快递而已。
但她表面目不斜视,快步回了房间。
现在他们在吵架,说不定马上就是陌生人,不用管他怎么想,时岁为自己打气。
结果当晚,她突然听见晏听礼在琴房弹钢琴。
时岁来这里半年,晏听礼几乎不弹琴,这是第二次。
她惊异于晏听礼会弹流行歌曲——这首歌她曾在房间放过一次,那次她放着音乐画画,忘记关门。
琴房里,他只开了盏落地灯,侧颜半明半暗。
黑白琴键上指节分明,经络蔓延。
“关门。”晏听礼说。
时岁无知无觉照做。
甫一走近,就被他拉住手,时岁忘记拒绝。
“喜欢听吗。”
“嗯。”
“我教你。”
晏听礼将她环抱在胸前,微凉的手掌带着她的。
时岁懵懵的。
“记得歌词吗?”
“记得。”
“可以唱。”
时岁有些局促:“我唱歌可难听了。”
“不会。”
时岁:“我说真的。”
“也只有我能听到。”
时岁:“那你会唱吗?”
“记不清歌词。”
“可你不是都会弹了?”
晏听礼没说话,纠正她按错的一个音,时岁才突然想起什么。
她听爸爸说过,晏听礼钢琴弹得特别好,要不是读书成绩太好,都可以专业弹钢琴了。
有一个词叫什么来着,绝对音感,听几遍就会了。
时岁开口第一声,她就老实地闭上嘴。
无他,跑调严重,她看见晏听礼指节停顿。
时岁赌气调出歌词:“我不唱了,你来。”
晏听礼似乎哼笑了下,带着她的手拂过琴键,从头开始。
前奏之后,他声音响起。
时岁一直觉得晏听礼疏离冷漠的气质,有大半来自于他的嗓音。
像是轻薄的雪,细碎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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