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裂剑出时,老夫看得真切——剑柄嵌的是寒疆白鹿皮,和寒疆城主碎玉剑的缠柄皮子......”铁链忽地绷直,“原是一张皮。”
白发剑客抚过赦罪剑的“赦”字血痂,嗓音似锈刀刮骨:“他左瞳纳日,右瞳容月,是‘日月同辉’的异相。十年前国师观星,说此相主‘破军吞狼’——九千岁要的龙脉图,怕是早被他刻进眼珠子里了。”
冰魄老者喉间蓝光骤亮:“所以今日剜眼,得活剜,只怪这两人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九千岁。国师的星轨车辰时出城,在那之前,武判官和那崔钰必须变成尸体。”他转身望向独臂汉子,“你的‘九幽链’锁过道门真人的元神,可能锁住崔钰的青竹杖?”
独臂汉子扯动铁链,道冠头骨突然睁开空洞的眼眶:“锁不住人,还锁不住命么?”
角落里的剑客再次开口,声音像生锈的刀刮骨:“我要崔钰的眼睛。”白发剑穗无风自动,“找到龙脉图之后,我要把他的左眼炼成照妖镜,右眼做成占星盘。”
老者喉间冰魄泛起蓝光:“擒住活口,眼珠子自然归你。”他忽然抬脚碾碎满地铜屑,冷笑着说道:“记住,武判官可以碎成肉泥,但金印和寒疆城防图必须完整——那是九千岁给国师的寿礼。”
崔钰的竹筏撞上河心礁石时,武判官正在用犀角杯温酒。酒是驷冥川犀照阁掌柜送的“犀照胆”,沸时腾起的人形蒸汽里,总晃着几张似曾相识的脸。
“河道改了。”崔钰竹杖点水,杖头阴阳鱼咬住条银鳞怪鱼。鱼腹鼓胀如球,腮边拴着钦天监的铜牌——这是专门饲养的“寻龙鲛”,专破道家避水诀。
武判官忽然按剑。对岸芦苇丛中惊起的不是夜枭,是半截带着皮肉的指骨——指节套着玄铁扳指,与他们三日前在驷冥川城门所见如出一辙。
“雪鹞子的手艺越发糙了。”崔钰轻笑,弹指将怪鱼甩向空中,鱼身在最高处炸开。
竹筏突然倾斜。
无数苍白手臂从河底伸出,指尖生长着冰晶般的倒刺。武判官剑未出鞘,剑气已斩断三丈内的芦苇。断苇纷飞中,他看见每根苇杆芯里都塞着张黄符——符上“赦”字血淋淋的,正是钦天监批死囚的朱砂印。
崔钰的青竹杖裂开七寸,露出内藏的青铜剑。剑锋划过水面时,游动的血色符文突然凝固——河底传来令人牙酸的结冰声,那些手臂顷刻间冻成冰雕。
“来了。”崔钰突然甩出张残符贴住武判官后心。符纸燃烧的瞬间,武判官瞳孔中映出三道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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