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丝复杂,“二十三年前,你顺水漂来,襁褓上绣着九幽符纹,而这条小烛龙……就盘在竹篮底下。”
崔钰的异色双瞳微微收缩。左瞳金芒如烈日灼空,右瞳青辉似冷月凝霜,烛火映照下,他的影子竟在地面扭曲成龙形。
“所以……我真是九天云君的转世?”他嗓音沙哑,像是被香灰呛了喉咙。
青崖道人没有回答,只是用藤杖挑开地脉暗门。石门轰然洞开,寒气如潮水般涌出,裹挟着浓重的铁锈味——是血,凝固了千百年的龙血。
密道深处,四十九尊天青釉瓷瓶静静矗立,最小的也有半人高。釉面下的血丝如活物般蠕动,每一条都连接着地脉深处的某个存在。而在瓷阵中央,蜷缩着一条幼龙,通体青金交织,鳞片黯淡无光,唯有双目紧闭,眼睑下隐约透出日月之辉。
它太小了,小得像一条蛇。
崔钰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左瞳。
“之前讲到九天云君陨落,烛龙想要自崩龙躯,但一缕精魄未灭,化作幼体藏于地脉。”青崖道人嗓音低沉,“它一直在等……等云君归来。”
“可是?”崔钰猛地转头,“九天云君不是已经与那九幽魔主同沉归墟了吗?”
“徒儿啊,正如你所言,你便是那九天云君的残魂所化,虽有着如云君烛龙一般的日月双瞳,现在却还只是肉体凡胎,体内的力量还未真正觉醒。”青崖道人总是慢悠悠地回答崔钰的问题,就好像每个问题的答案都要经过一番深思熟虑。
崔钰的指尖颤抖起来。
他站在烛龙之前,双瞳灼痛如烙铁。幼龙的金青之目与他遥遥相对,仿佛隔着千万年的光阴对望。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掺着三分自嘲,七分苍凉。
“所以……我只是一具皮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纹间还沾着香灰和血丝,“又或者是一个装着九天云君残魂的罐子,等着某日被打碎,让真正的‘仙人’归位?”
地脉在震颤,幼龙缓缓昂首,鳞片摩擦出金石之音。它的目光如有实质,压得崔钰脊背发沉,仿佛有万钧天道正透过这双龙目审视他。
青崖道人沉默着,枯指摩挲胸前的铜镜,镜中月桂又凋零了几分。
“修道之人,本该顺天而行。”老道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锈刀刮骨,“你生来便有仙缘,这是多少人求不来的造化。”
“造化?”崔钰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二十三年前我顺水漂来,襁褓上绣着符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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