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脏。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瘤”的形态,竟隐隐与龙虎山接天台上那株吞噬一切的邪树——“永生龙柏”如出一辙!
然而,这株树的枝叶却截然不同。并非龙虎山上那种流淌着脓液、散发着腐朽死气的暗红枝条,而是覆盖着一层温润如玉,生机勃勃的青碧色光华。
无数细长的气根从枝桠垂落,如同碧玉丝绦,轻柔地垂拂在地面,也垂拂在他躺卧的茅草边缘。每一片叶子都剔透如翡翠,脉络间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晕,散发出之前将他从无尽沉沦中唤回的、那缕温润而执拗的草木清气。
正是这清气的源头。
在巨树的虬根盘踞处,一个枯槁的身影静静盘坐。
青崖道人。
六载光阴,仿佛将这位守心坪最后的镇守者彻底熬成了另一截老木。霜雪彻底覆盖了他稀疏的灰白发髻,如同为枯枝裹上寒衣。
那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灰布道袍,此刻更像是直接长在了嶙峋的骨架上,与身下盘踞的巨大树根几乎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他低垂着头颅,面容隐在树冠投下的阴影里,气息微弱得近乎断绝,仿佛随时会化作一尊石像,融入这片苍茫的山巅。
“师......师父?”崔钰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喉咙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那枯坐的身影纹丝未动。
崔钰的心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攫住了他。他奋力挣扎,不顾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用左臂肘部死死抵住冰冷的岩石地面,一寸寸,极其艰难地将上半身撑起!
“呃啊——!”剧烈的动作牵扯到胸腹间不知名的重伤,剧痛如同无数钢针瞬间贯穿肺腑,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里衣。他重重地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
这动静终于惊动了树下的老者。
青崖道人覆盖着霜雪的眼睫极其缓慢地颤动了一下,如同冬眠的虫豸感知到春意。接着,那颗如同古松般虬结的头颅,极其滞涩地抬了起来。
当那张脸完全暴露在混沌天穹流转的光晕下时,崔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
那已非他印象中数月前钦天监大牢里形容枯槁的脸。
六载风霜,如同最无情的刻刀,在老人脸上犁出了更深更密的沟壑。每一道皱纹都深得能埋进指头,纵横交错,写满了难以想象的枯寂与重压。
“醒了?”青崖道人的声音响起,沙哑干涩到了极致,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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