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与更深的痛楚。
“若无此劫,以此子心性与那柄剑的玄奥,百年内踏入化神,未必是虚妄......”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沉重的现实压下。
化神?如今这世道......
这一日,当栖云顶外呼啸的罡风短暂停歇,混沌光罩流转的微光显得格外沉凝时,青崖道人缓缓睁开了独眼。他看向龙柏下那个身影——崔钰盘膝而坐,虽依旧枯瘦,但皮肉下已隐见一丝玉质的光泽,呼吸悠长深缓,周身紊乱的气息彻底平复下来,如同风暴过后的死寂海面,深邃而内敛。
心口处,那团小小的龙灵似乎也壮大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传递出的暖意更加稳定。
“差不多了。”青崖道人的声音干涩沙哑,打破了栖云顶长久的沉寂。
崔钰闻声,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不再有初醒时的死寂绝望,也褪去了汲取生机时的疯狂贪婪,只剩下一片古井无波的深邃,如同沉淀了万载寒冰的深潭,映不出丝毫情绪。
他看向青崖道人,微微颔首:“师父。”
“元婴境中期,根基已固,算是捡回了一条命。”青崖的目光扫过他,“但你这身板,比刚出炉的瓷器还脆。想活着走到昆仑,在那些地方喘口气?痴人说梦。”
崔钰沉默。他知道师父说的是事实。永生龙柏的生机修复了他的本源,稳住了修为,但这具身体就像是被强行粘合起来的精美瓷器,外表看似完整,内里却布满看不见的裂痕。经不起真正的风雨,更承受不住昆仑绝域那毁天灭地的狂暴能量。
“碎骨渊。”青崖道人枯槁的手指,指向平台边缘,那被混沌光晕笼罩,深不见底的悬崖方向。“那地方,罡风如刀,可刮骨削魂;寒泉蚀髓,能冻结真元。你的师弟,已经在那里淬炼了六年之久。”
他的独眼盯着崔钰,浑浊的眼底没有任何温情,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想把你这一身破烂粘瓷实了,熬出点能扛揍的筋骨皮肉,那里是唯一的去处。熬过去,脱胎换骨,或许能多一分在昆仑喘气的本钱。熬不过去......”
青崖道人的声音顿了顿,如同北境寒风掠过冰棱:“就省得去昆仑送死了,直接埋骨深渊,也算清净。”
崔钰站起身。
动作依旧带着重伤初愈的滞涩,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走到悬崖边缘,混沌的光晕在脚下翻涌,隔绝了视线,却隔绝不了那自深渊底部透上来,直刺灵魂的森然寒意与毁灭气息。罡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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