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过去,少年的那股子狠劲和执拗,让他清秀的眉头微微蹙起,流露出一种困惑和本能的怜悯。
小和尚的身形显得有些单薄,僧衣在他身上略显宽大,行走间隐约能看到少年人尚未完全长开的骨架,看样子也就十来岁的样子。他背后的粗麻布包裹似乎对他而言有些沉重,肩膀微微下沉。他的气息纯净,带着佛门初入道者的清灵,但修为尚浅,只在凝魂境初期徘徊,与老僧那深不可测的元婴境界形成了鲜明对比。他身上还残留着浓厚的俗世气息,那好奇与不忍,便是红尘未断的明证。
“阿弥陀佛。”老和尚在靠近柜台的一张空桌旁站定,单手竖掌于胸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打破了茶馆里因他们到来而产生的短暂凝滞,“店家,烦劳施舍些粗茶解渴。”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被戈壁风沙打磨过的岩石,每一个字都带着岁月的重量。锐利的鹰目扫过柜台后那扇通往内室的门帘,仿佛早已洞悉了内里有人。
老赵此刻已从内室掀帘出来,脸上那点因妻子出现而生的窘迫迅速被一种开门迎客,近乎本能的油滑笑容取代,只是眼底深处,那抹被岁月磨砺出的警惕并未完全散去。他一边快步走向柜台,一边堆着笑道:“有有有!大师傅稍坐!老婆子,快,给大师傅们沏茶!要......要干净碗!”
老赵的妻子,那位穿着靛蓝粗布衣裙的妇人,也跟着走了出来。
她低着头,动作麻利地从柜台下取出两个相对完好,洗刷得泛白的粗陶碗,又从灶上温着的巨大粗陶壶里倒出滚烫,颜色深褐的茶汤。
茶汤注入碗中,腾起带着苦涩草药味的热气。她默默地将两碗茶端到两位僧人面前的桌上,全程没有抬头,只是轻声说了句:“大师慢用。”声音依旧轻柔温顺,带着凉州本地特有的生硬腔调。
“多谢女施主。”老和尚微微颔首,目光在妇人粗糙的手指和洗得发白的衣襟上掠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小和尚则显得有些局促,连忙双手合十,对着妇人微微躬身:“谢......谢谢施主!”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的干净。
老赵搓着手,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两位大师傅这是打哪儿来?往哪儿去啊?这凉州西边可不是什么善地,风沙大,路难走,还有......”他话锋顿了顿,似乎觉得在僧人面前提沙贼不太合适,含糊带过,“世道......不太平啊。”
老和尚端起粗陶碗,并不在意碗沿的豁口,吹了吹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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