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非善类,是这凉州戈壁里真正的掠食者。
角落里几个脚夫的头颅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将脸埋进粗陶碗里。抱着胡琴的瞎眼老者身体微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连老赵的妻子,那位温顺的妇人,也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紧紧攥住了自己洗得发白的衣角,脸色微微发白。
老和尚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聚拢了一瞬,如同磐石上掠过的一丝风痕,那双锐利的鹰眼深处,沉淀的悲悯里泛起一丝凝重。
他枯瘦的手掌依旧稳稳地放在粗陶碗旁,指尖却微微收拢。
小和尚则明显紧张起来,清亮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身体下意识地向师父靠拢,一只手更是牢牢抓住了身后那个粗麻布包裹的背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崔钰坐在角落的阴影里,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桌上那碗浑浊的茶汤早已见底,碗底沉淀着一层细细的沙砾。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陶碗边缘那道冰凉的豁口,动作缓慢而稳定。心口处,那团沉寂的烛龙真灵传递出微弱的温热,如同寒夜里不灭的星火,映照着他深潭般的眼眸。
崔钰清晰地感知到,那五人身上蒸腾的血气与真元波动——三个凝魂境中期,一个凝魂境后期,为首那个虬髯壮汉,气息最为沉凝浑厚,赫然已踏入凝魂境巅峰,距离修成金丹仅一步之遥。在这凉州西陲的荒僻之地,这已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只有风从破门灌入的呜咽声。
“嗬!”柜台后的老赵猛地一拍油腻的柜台,发出一声刻意拔高,带着夸张热情的招呼,打破了这凝固的僵局。他脸上瞬间堆砌起茶馆掌柜特有的油滑笑容,快步从柜台后绕出来,迎向门口那五人,腰背习惯性地微微佝偻着,仿佛那沉重的岁月和生活的担子从未离开过他的肩膀。
“哎哟喂!贵客!贵客临门啊!这鬼风沙天,几位爷快请进!喝碗热茶暖暖身子,驱驱沙子!”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久经市侩的圆滑,目光却飞快地扫过崔钰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带着苦涩和无奈的笑纹,半是自嘲半是调侃地扬声道,“崔小子!瞧见没?你小子就是活脱脱一尊招客的幡子!前脚刚踏进我这破门,后脚就给我招来满堂的宾朋!连大师傅们都跟着沾光,我这小店可真是蓬荜生辉了!这要是在凉州城里,我老赵得给你包个大红包!”
老赵的话音在浑浊的空气里打着旋儿,像一块投入泥潭的石头,试图搅动那令人窒息的沉重。
虬髯壮汉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随着老赵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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