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翕动,诵念着往生经文。小和尚玄苦则显得局促不安,清亮的眼神里还残留着之前的惊恐,不时偷偷瞟向沉默的崔钰和气息沉凝的老赵,带着深深的敬畏和后怕。他双手紧紧护着背后那个重新用粗麻布仔细包裹好的背篓,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简陋得近乎寒酸的饭菜端上了桌——烤得干硬的馕饼;一小盆炖肉汤;几颗皱巴巴的沙枣;还有一大壶浑浊却滚烫的粗茶。这就是戈壁深处,一个破碎茶馆能拿出的最好的待客之物了。
没有人说话。
压抑的空气仿佛凝固的沙砾,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只有咀嚼馕饼时干涩的“咯吱”声,和喝汤时小心翼翼的吸溜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老赵端起面前那碗粗陶碗盛的浑浊茶汤,猛灌了一大口,滚烫的液体灼过喉咙,发出咕咚一声闷响,仿佛要冲掉那里残留的血腥与硝烟。他重重放下碗,粗糙的大手在油腻的桌面上随意抹了一把,目光先是落在崔钰指间那柄仿佛有生命般转动的狭长快刀上,然后缓缓上移,落在他那张沉静得近乎冷漠的脸上。
“崔小子,”老赵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带着戈壁风沙磨砺出的粗粝砂石感,却少了几分白日里招揽生意的油滑,多了些压在心头的沉重往事,“六年......快七年了吧?栖云顶一别,老子以为你这辈子就窝在北边那鸟不拉屎的守心坪里,把自己活活冻成一块冰坨子,再也不会出来了。”
崔钰转动刀锋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老赵。青金双瞳在摇曳的灯下显得愈发幽深莫测,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老赵咧了咧嘴,露出被劣质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那道斜贯脸颊的刀疤也随之扯动,显得有些狰狞,又透着一股时光流逝的唏嘘:“还记得不?当年在栖云观山下,我那间破得四处漏风的野店里,大雪封山那半个月?你小子跟个锯了嘴的闷葫芦似的,就知道整天对着后山那片白茫茫发呆。老子看你根骨不差,是块好料子,偏偏一身死气沉沉,活像个刚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主儿。那会儿老子刚宰了一窝想黑吃黑的不长眼马匪,正痛快,拎着刚温好的酒坛子,一脚就踹开你那破房门!”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风雪呼啸的夜晚,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当年的豪气与不羁,“把那第一碗滚烫的‘烧刀子’灌你喉咙里,差点没把你小子呛死过去!哈哈哈!”
他粗豪的笑声在寂静的茶馆里突兀地回荡,却带着一种穿透漫长岁月风霜的苍凉。角落里的玄苦小和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惊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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