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符在心窍中极其轻微地流转了一下,核心的“空”字梵文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意志,投下一缕澄澈的意念,指向那皮卷地图上地狱之眼般的漩涡标记。
慧觉大师与明心禅师早已等候在残破的山门前。
一架简陋却异常结实的沙驼车停在旁边,由两头毛色驳杂,眼神却透着戈壁生灵特有韧劲的沙驼牵引。车上备足了清水和干粮,甚至还有一小袋慧觉大师私人珍藏,用戈壁甜草根熬制的糖块——显然是给糖魃准备的。
“阿弥陀佛。”慧觉大师双手合十,枯槁的脸上带着平静的送别之意,“前路凶险,施主珍重。自在灵符乃心性之宝,望施主时时拂拭灵台,持守本心,莫为外邪所侵,莫为内魔所惑。那《心灯照空诀》,于幽冥死寂之地,或可引为明灯。”
他的目光又落在崔钰腰间,那里斜斜悬挂着那柄“归心”。褪去千年尘封,剑鞘依旧是暗沉的铁色,古朴无华,唯有靠近吞口处那道盘绕的龙纹印记,在戈壁强光下隐约可见苍凉的轮廓。剑柄黄铜缠丝冰凉,毫无灵力波动,安静得像一块凡铁。
“此剑归心,沉寂千年,其魂蒙昧。然其骨曾饮幽冥血,其性曾蕴浩然气。此去九幽,死气滔天,邪祟环伺,此凡铁,或比神兵利器更不易为死气所污,亦或......能在至阴之地,唤醒一丝沉寂的锋芒。”慧觉大师的话语依旧带着禅机般的模糊,却点明了关键。
崔钰抚过冰冷的剑柄,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仿佛错觉般的脉动。他对着两位高僧,郑重抱拳躬身:“大师赠宝传法,指点迷津之恩,崔钰铭记于心。此去,定不负所托,亦不负己心。”
没有更多言语。
崔钰带着糖魃登上沙驼车,糖魃兴奋地朝铁生和玄苦挥手告别,小脸上满是终于能“见世面”的雀跃。铁生用力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舍与渴望,玄苦则双手合十,小脸上是超越年龄的肃穆。
“驾!”
崔钰轻轻一抖缰绳。
两头沙驼低吼一声,迈开稳健的步伐,拉着吱呀作响的车辆,缓缓驶离了悬空寺投下的阴影,一头扎进了被烈日炙烤得微微扭曲的无垠戈壁瀚海。
车轮碾过黄沙,留下两道浅浅的辙印,很快又被风卷起的沙尘掩埋。
山门处,慧觉大师与明心禅师静立如石像,目送着那辆小小的沙驼车在视野中越来越小,最终化作黄沙热浪中一个模糊蠕动的黑点。
风声呼啸,卷动着慧觉大师宽大的老旧袈裟。悬空寺顶,是整个戈壁视野最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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