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的离歌。驼队缓缓离开了营地,将那片被悲恸笼罩的残丘和沉默的营火甩在身后,重新融入了浩瀚无垠的银沙瀚海。
清冷的圆月高悬中天,将连绵起伏的沙丘镀上一层流动的银辉。夜风呜咽着掠过沙脊,卷起细小的沙尘,在月光下如同流淌的银色烟雾。天地间只剩下驼铃的叮当,骆驼沉稳的踏沙声,以及魃父那沉重如地脉搏动的脚步声。
死寂笼罩着驼队。
崔钰端坐驼峰之上,脊背挺得笔直,如同冰封的孤峰。自在灵符在心窍流转,琉璃光晕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竭力抚平着识海中翻腾的惊涛——枯骨生莲被夺的愤怒,对乌雅部的沉重亏欠,阴天帝揭示的宿命棋局,还有那渺茫如星火的九天云君之忆......种种思绪如同冰冷的乱流,撕扯着他的心神。
归心剑悬于腰间,布满裂痕的剑鞘在月下泛着幽冷的光,剑柄末端的龙纹印记沉寂着,仿佛也陷入了万古的疲惫。
糖魃盘坐在驼峰上,小小的身子随着骆驼的步伐轻轻摇晃。她赤金色的瞳孔一会儿好奇地追逐着月光下仓皇逃窜的沙蜥蜴,一会儿又百无聊赖地揪下几根骆驼的鬃毛,放在指尖吹着玩。
戈壁的苍凉死寂似乎丝毫影响不了她,只是偶尔,当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沉默如山移动的巨大石人时,小脸上会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困惑。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若有若无的粘连感,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让她本能地想靠近,又带着点孩童对庞然巨物的天然警惕。
魃父巨大的熔岩眼窝低垂着,赤金火焰稳定地燃烧,目光却近乎贪婪且长久地停留在糖魃身上。岩石雕琢般的脸上,那刚硬如斧凿的线条,在流动的月华下似乎也柔和了几分。他喉咙深处不时发出极其低沉的咕哝,如同地底深处熔岩缓慢的涌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急切和笨拙的温情。
他想靠近那个小小的身影,想确认那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呼唤,却又怕自己沉重的脚步惊扰了她。
这份沉默中的“注视”终于让糖魃有些不耐烦了。她猛地转过头,赤金色的眼睛瞪得溜圆,脆生生地对着魃父嚷道:“喂!笨大个儿!你老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肉包子吗?”她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小脸蛋,又故意做了个鬼脸。
魃父巨大的身躯明显一僵,摩擦发出细微的“咔咔”声。熔岩眼窝中的火光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熔岩湖。他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低沉音节,像是滚雷在厚重的云层中酝酿。
“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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