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高兴爷,可是咱们长安城眼下头一号的奇人!泼天的富贵,泼天的脾气!连着三天了,白天横扫东市各大赌坊,赢钱如扫落叶!晚上就在这繁楼做东,撒钱如泼水!嘿,就立个怪规矩——当天赢的钱,必须当天花光!花不完,他就不高兴!这不,连名字都叫‘高兴’!啧啧,这做派,这气魄......”胖子摇着头,啧啧称奇,仿佛在谈论一个传说。
泼天富贵,当天散尽?只为换一个“高兴”?
崔钰指尖捻过金箔请柬边缘,触感冰凉而锋利。青金色的双瞳深处,冰火轮转的轨迹似乎凝滞了一瞬。自在灵符在心窍无声流转,推演着这突如其来的“盛情”。
泼天的财富,放浪形骸的宣言,只为博己一欢?
这名为“高兴”的男子,其行径之狂悖,其心思之难测,在这藏龙卧虎,暗流汹涌的长安,如同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溅起的绝非仅仅是浮华的水花。他瞥了一眼糖魃那满是跃跃欲试的小脸,和魃父沉默却隐隐透出好奇的熔岩眼窝,自从知道复活师妹苏玉娘确有其法,他内心深处也相比之前柔软了许多。
“好耶!”糖魃欢呼一声,小脚丫在驼峰上轻轻一跺,“小师弟,开路!目标——繁楼!”
当那座名为繁楼的庞然巨物真正矗立在眼前时,饶是崔钰心湖沉静,亦感到一股由纯粹奢靡堆砌而成的无形压迫感扑面而来。
楼高不知几重,飞檐斗拱层叠而上,直欲刺破青天。
琉璃瓦并非寻常青黑,而是流光溢彩的孔雀蓝与熔金之色交织,在午后斜阳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幻彩,仿佛将一片凝固的极光披在了楼身之上。
巨大的朱红门柱需数人合抱,其上盘绕的并非寻常龙纹,而是以秘银镶嵌,灵玉点睛的洪荒异兽,狻猊睚眦,形态狰狞威猛,栩栩如生,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门前并非熙攘街市,而是一片占地极广的白玉广场。广场地面并非简单铺就,而是整块温润如羊脂的巨大灵玉雕琢打磨而成,光可鉴人,倒映着天空流云与巍峨楼影。
其间点缀着数人高的赤珊瑚树,枝丫虬结,红艳如火,间或有灵气氤氲的奇花异草吐露芬芳。淡淡的灵雾并非刻意施法生成,而是从广场边缘镶嵌的灵石地灯中自然升腾而起,缥缈如纱,萦绕在玉阶、珊瑚与行人脚下,平添几分仙家气象。
手持金箔请柬的宾客络绎不绝,锦衣华服,宝光隐隐,一看就是气度不凡之辈。当然也有穿着朴素的寻常人家,更有道袍羽士与袈裟僧人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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