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刻薄的线,唇角却习惯性地微微勾起,噙着一丝玩味又残忍的笑意。腰间悬着一柄短刀,刀鞘漆黑,形制奇古,缠绕着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黑色怨气。
落后半步者,则截然不同。身材异常魁梧雄壮,但和魃父的体型轮廓相比,还是要小上两号,且质感明显没有魃父来的好。
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劲装,外罩一件样式古朴,仿佛由某种巨兽鳞片鞣制而成的无袖皮甲,肌肉虬结如铁铸,将衣物绷得紧紧。面容刚硬如岩石雕刻,一道狰狞的疤痕自左额角斜劈至右嘴角,如同趴伏着一条巨大的蜈蚣,让整张脸更添凶戾。
他眼神沉静,甚至可以说是死寂,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唯有偶尔扫过四周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鹰隼般的锐利与警惕。背后交叉负着两柄造型奇特的太刀,刀鞘颜色一赤一黑,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血腥煞气。
这二人,正是东桑鬼族少主——伊邪岩,和他的随从,也是他的师兄——虎藏。
他们手持的金箔请柬,边缘已沾染了些许长安城特有的尘土气息。
“这便是......长安第一楼?”
伊邪岩的声音响起,带着东桑特有的,略显生硬的腔调,暗金色的竖瞳贪婪地扫过穹顶缓缓运转的三十六明月珠,扫过九根支撑天地的巨大云纹玉-柱,扫过那些鲛绡纱幔后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影,最终落在侍者刚刚墩放在邻座案几上的巨大陶坛和血淋淋的生肉上。他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苍白的面皮因骤然升腾的兴奋而浮起一丝病态的潮红。
“果然......名不虚传!比族中那些暗无天日的鬼窟,强了何止万倍!”他低声对身旁的虎藏说道,声音里压抑着激动,“师兄,你看这明珠,这美玉,这美人......还有这酒!这肉!”他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混合着酒气、肉腥、脂粉的浓烈气息,脸上露出近乎陶醉的神情,“这才是活人该待的地方!”
虎藏沉默如山,那道蜈蚣般的疤痕在明光下更显狰狞。他宽阔如蒲扇的手掌无声地搭在了背后赤色刀柄上,指尖传来冰冷坚硬的触感。
他没有回应伊邪岩的感慨,那双死寂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罗盘,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那些华服贵胄眼底隐藏的傲慢与算计,道门修士周身流转的灵力波动,江湖豪客指间不经意流露的茧子......最终,他的目光在那尊盘坐于巨大蒲团上,身躯流淌着熔金光泽的巨人魃父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在魃父身前雅座中,从崔钰腰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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