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非木,似某种温润仙玉,流淌着青紫交织的霞光,深邃内敛。扇面展开,一片浩渺云海翻腾,云海之上一座险峻孤峰刺破苍穹,峰顶一点微光,似星似灯——正是陈抟老祖所赠,融入了半片传国玉玺残角的乾坤扇!
此刻,那乾坤扇正被他轻轻摇动。扇面云海随之缓缓流淌,孤峰擎天之势巍然不动。方才那缕平定混乱,抚平杀意的清风,正是源自这轻轻摇动的扇底。
李渔的目光,越过满地狼藉,越过剑拔弩张的虎藏与伊邪岩,越过面色阴沉的十八皇子李溪,最终,如同穿过六载光阴的尘埃,精准而温和地落在了崔钰身上。
“崔兄,”他开口,声音清朗温润,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如同故友重逢时最寻常的问候,“六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这归心古剑的锋芒,隔着半座长安城,都觉刺骨。”
“李渔?”崔钰紧绷如弓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青金色的双瞳深处,那翻腾的冰火与杀意如同被投入寒潭的烙铁,瞬间滋响着冷却沉淀。
右眼深处躁动的金芒,也在那温润如水的清风拂过时,被一股柔和却沛然的力量悄然安抚,重归沉寂。归心古剑的嗡鸣低了下去,剑身裂纹间流淌的冰火灵光也收敛锋芒。
时光的尘埃簌簌而落。
龙虎山巅幻境中,那个扑向锁住崔钰琵琶骨的金钩,后背硬生生承下帝王一击,咳着血掰弯钩尖喊他“醒醒”的身影,与眼前这位手持乾坤扇,气度从容如定海神针的七皇子,缓缓重叠。
“是你。”崔钰的声音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沙哑,更有一份劫后余生的复杂。他缓缓收剑,归心古剑“锵”的一声轻吟,沉寂入鞘。腰间那枚青玉腰牌似乎也感应到故人气息,微微发热。
李渔含笑点头,目光转向场中那个站在破碎金箔与能量乱流中,苍白脸上带着病态兴奋的高兴。
“高大爷,”李渔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如同玉石相击,“繁楼开门纳客,求的是‘高兴’二字。这般打生打死,杯盘狼藉,岂非大煞风景?扰了高大爷雅兴是小,若惊了长安城的宵禁钟鼓,引动皇城司的金吾卫,怕是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他话语平和,却字字机锋,点出“宵禁”、“皇城司”、“金吾卫”,将一场修士间的生死搏杀,轻描淡写地纳入长安城法度的框架之内。
高兴那双万古寒潭般死寂的眼眸,在看清李渔面容的刹那,竟奇异地掠过一丝波动。那并非对皇子的敬畏,更像是一种......玩味?一种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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