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的中心,陆离依旧佝偻着背,那身简朴的青布道袍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纹丝不动。他仿佛未曾感受到咽喉前那柄魔剑的凶煞,也未曾在意糖魃与魃父那足以撕碎化神的敌意。他只是微微抬起头,那双饱含悲悯与愁绪的眼眸,并未落在崔钰身上,而是穿透了殿堂厚重的穹顶与幽暗,越过了长安城鳞次栉比的屋宇,牢牢地、深深地,望向了北方。
那目光悠远而沉重,仿佛承载着整个北境万年不化的风雪。
一声悠长的叹息,如同承载着整个崩坏之世的重量,从他口中缓缓吐出,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殿堂,竟奇异地压下了归心剑的嗡鸣与烛龙意志的躁动。
“崔小友,”陆离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飘渺,却又无比清晰地烙印在崔钰几近沸腾的识海,“枯骨生莲,早已不在此处。满怀礼取走它,也非仅仅为了‘制造’一个晚棠来引你入局。”
他缓缓抬起了那只握着玉柄拂尘的手。拂尘尾端的银丝无风自动,流淌的温润月华骤然炽盛,并非攻击,而是如水般流淌汇聚于他身前虚空。
嗡——
空间发出细微的震颤。一道柔和却无比坚韧的光幕,如同徐徐展开的古老画卷,在崔钰、糖魃、魃父面前无声展开。光幕起初朦胧模糊,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冰霜,只能看到一片混沌的暗影和扭曲的光线。
但仅仅瞬息之间,光幕便如同被无形之力拂去尘埃,景象骤然清晰!
一股冰冷刺骨,夹杂着无尽绝望与怨毒的邪异气息,隔着万水千山,透过光幕,狠狠冲击而来!
北境寒疆,守心坪!
光幕所显,正是崔钰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也是他与师妹苏玉娘真正认识之地,然而此刻的守心坪,哪里还有半分往昔风雪苍茫,孤寂清冷的模样?
视野所及,已被一片遮天蔽日的巨大邪阵彻底笼罩!
无数根粗大如龙,流淌着污秽暗紫色泽的符文光柱,如同从九幽地狱刺入人间的毒牙,深深扎入守心坪周围早已被血浸透的冻土与山岩之中。
光柱之间,密密麻麻的暗红色阵纹如同活物的血管般交织蠕动,构成一张覆盖了整片山坪的巨网。
网中翻腾着粘稠如墨的阴煞之气,浓郁得近乎实质,其间更夹杂着无数扭曲痛苦、无声尖啸的怨魂残影,它们被强行束缚在阵纹节点,成为邪阵运转的养料。
魔焰在阵中翻腾,呈现出诡异的惨绿与暗红,将天空都映照得一片妖异。凛冽的寒风被邪阵的力量扭曲,发出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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