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婆子到底是走了,奋力挣扎的南平也就乍然泄了气,紧绷的身子一松,人就似断了筋骨。
炙耳大抵早就凉了,可她还仍旧含在口中,不上不下。
南平的眼泪一连串地滚,眼睁睁地望着司马昭,也许还念着司马敦能念在从前与赵宜儿的情谊上再求求情吧,可惜司马敦没有。
司马敦手中握刀,垂头不去窥视,只是低声给出了两个选择,“大王有令,咽下销账。若不从命,末将,就动手了。”
赵媪兀自拭泪轻叹,“我儿回头了,唉,司马家总算没有不忠不孝的人,我赵良玉死了也能闭眼了...........”
阿磐轻轻握住赵媪的手,“司马敦有个好母亲。”
是因了有赵媪多年的悉心教导,司马敦才没有走上背主的歪路,如今一切都将回到正轨,赵媪母子也定有最好的结局。
大殿里的乳猪还在炭火上烤,要烤得焦糊了,南平再没了法子,在吃与死之间,她选择了吃。
那张惨白的脸动了起来,怔忪地掉泪,木然地咀嚼,把那只左耳嚼出了脆生生的响。
喉腔也一回回地滚动,在众人的注视下一点点儿地吞咽,直到全都吞咽干净,一点儿碎渣也没有剩下为止。
大殿的主人负手立着,眸中的鄙夷似一把利刃,声音冷峭,含着讥讽,“啧,都说畜生才吃同类。”
直到此刻,拿她的人才松开了手,甫一松手,南平便如一滩烂泥歪倒在地。
她很痛苦吧。
一张脸已经没有了人色,极力干呕着却又不敢吐出一点儿来,整个人似万箭穿心,疾痛惨怛,捂着心口绝望地哭,“宜儿..........我...........姐姐..........姐姐对不起你...........宜儿............姐姐对不起你啊............”
烤架上的乳猪已经焦糊,原本炙馘的地方,此刻也只余下了一只熏得变了色的明月铛悠悠晃着,继而吧嗒一下,掉进了火中。
烤架与乳猪都被人抬了下去,大明台有宫人燃起了晾干的雪松,驱走了大殿残留的肉香味。
赵氏姐妹中的一人,至此已成灰烬,再无踪迹。
可这,还不算完。
谢玄说的“宠幸”很快就来了。“宠幸”就在大明台,只可惜与南平无关。大明台是什么样的地方,是谢玄心里的圣地。在大明台受宠的除了王后,永远不会是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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