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就赶过来了,同行的还有我师傅。我那师傅平时嬉皮笑脸的。这次表现得极其郑重和稳当,让我很有安全感,好像有父亲在身边似地。而我娘晚上回家去做了晚饭,但秀当时还没从抢救室中出来,我和林泽丰哪里吃得下。
现在我觉得我娘说得对,难得她有不搅局,而且还这么理智的时候。于是劝林泽丰听话。林泽丰看着沉静得像是睡着.又似乎极为痛苦的弟弟,再看了看一脸憔悴。还瘸着一只脚的我,终于点了点头。
“那麻烦伯母了,有什么事立即打电话给我。”他哑着嗓子说,那神色很令人心疼。
我娘挥挥手,笃定的大声说,“走吧走吧,能有什么事,一定会平安无事。呸呸呸,童言无忌,老天原谅小孩子的话,秀秀很快就会醒过来,唉,多好看的孩子,没理由这么倒霉。”
在她半祈祷,半祝福的声音中,林泽丰拥着我,一步一回头地离开医院,回到我娘那里,因为我娘的家是距医院最近的地方。我看得出,他根本吃不下东西,不过他逼自己把我热好的饭菜全吃光,艰难的一口一口吞咽,然后沉默了很长时间,这才又问起我对这起车祸的看法。
我在这段时间内已经想好了,决定要告诉他我所知道的一切,因为我觉得有些事必须我们一同去面对。
他听完我地话后,并没有我想象中地暴怒和冲动,而是保持着可怕的平静,刀削一样坚毅地脸上,流露出冷咧的神色,好像就要杀人前,静静的、稳定的、甚至爱怜横溢的磨刀一样。
“看来这场车祸并不单纯。”他近乎冷漠的说,“其实之前我也奇怪来着,秀出事的时间,他应该待在办公室,为什么会到那个地方去?但假设这起车祸是人为,设计得也太巧妙了些。”
“你觉得袁爱与这件事无关?”我问。
他摇摇头,“我是说,如果这件事是人为,那么也只有时代和城园那种财力,小野伸二那种变态才能做到。可惜秀现在不能说话,不能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到那个地方去?到底是谁伤害了他?袁爱的说词不能相信,我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他虽然为情自杀过,但他是个骄傲绝然的人,既然舍弃了,就绝不会再回头。袁爱,哈,也太小瞧了我们兄弟两个了。”
“那怎么办?这件事要报告警方吗?”
“不,报告警方也没有用,表面的证据一定会说明这是一次意外事件.”林泽丰冷笑一声,“你不了解小野伸二,他有着日本人追求完美的个性,若非拼命的追根究底,是绝查不出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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