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化之势则更是凌厉而干脆。寒冰似被阳光的刀刃一片片削落,崩塌而下跌撞入河水中。
冻土开始渗出泥泞,原本坚实的冰面缓缓塌缩、松弛了,显出倦老的面孔。
大地仿佛不再安卧不动,而在消融中呼吸。地表上满是解冻所刻下的裂痕,蜿蜒曲折,如老兽冻伤的皮裂,又似古老符箓,宣告严酷季节已经破阵。
风也悄然换过了性子,不再尖利刮脸了。
它缓慢、沉重却带着暖意地拂过无垠苔原,残存积雪的碎片下面,竟有青绿点点怯怯探头。
更有些矮生柳枝的柔条,不知何时已缀满了细小的芽苞,琥珀颜色在冰天雪地里摇曳。
苔原的低洼处,静卧着深浅不一的“热喀斯特湖”——那是冻土沉陷、冰融水聚而成的奇异景致。
其湖面幽深沉默如眼波,映出微蓝的天光与残雪的边际。
在这冷硬的冻土上,冬虽未散,春已固执地开始凿冰。阳光照进冰崖罅隙,竟如一把尖利的匕首,刀刀刻入冰面;冰碎渐落,水波流动处,竟也漾起清冷又澄澈的微光——恍若春色正细细切割严冬的铠甲。
原来寒冷的大陆腹地中,春的降临从来是肃然的战场,是寒凝溃败于暖阳处的阵痛。虽无喧哗嫣红,却有冻土崩裂与雪融水流,它们用低浑之声完成了对冬的盛大处刑。
这便是雅库茨克之春:冰封下涌动的生命,沉默里蕴含的巨力。
这边是自古以来属于我国的领土,世外寒都雅库茨克!
牛猛朝杆哥竖起大拇指,“首长,您写得太好了!”
杆哥是军队内的作家,任职于战区创作室,挂着上校军衔,尽管他才三十多岁。
因为他的职称是正高级,对应的是教授级别,所以,哪怕他的服役年限只有十几年,仍然得到了上校军衔。
所以,牛猛称他为首长是没错的,当然,杆哥是他的笔名。
杆哥回忆着说,“西伯利亚是地球的净土,几万年以前这里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
“1977年,我随部队调防阿里地区,在那里看到了纯洁得令人心醉的雪域高原,我以为那是最纯净的地方了,直到我来到这里。”
笑了笑,杆哥拿手一指对岸的雅库茨克城,说,“这座城市是原萨哈共和国的首府,是该国最大的城市,方圆一千公里之内,也就这个地方最适合人类居住。”
“如果有机会,我非常希望以主人的身份去到那里潜心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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