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是造反被处斩的庆王,一位便是军功赫赫备受宠爱的睿王了。可如今睿王的身体好了,皇帝却不立他为太子,还要让他返回军营,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顾浔之垂着眸子沉思着,没有说话。
下了朝,顾浔之便去御书房寻皇帝。他虽然无意参与党争,但作为一朝宰辅,自是要为大周考虑,皇帝的一众子嗣中,唯有睿王品性端方,是继承大统的最好人选。而且他也有私心,立了太子,于他而言才是最好的。
皇帝面对顾浔之的奏请,只是抿着唇不语,看不出深意的眸子仔细地打量着顾浔之。二人沉默着,谁也没开口。
“你随朕来。”
皇帝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起身,带着顾浔之向内走去。鎏金蟠龙柱在御书房西墙投下暗影,顾浔之跟在皇帝后头,他的皂靴刚踏过第七块青玉地砖,便听见机括转动的轻响声。
皇帝的手按在了墙上那幅图中渔翁的斗笠上,墙后的暗门打开,皇帝带着顾浔之走了进去,暗门随之合上。
密室里摆着供桌,供的是一幅美人的画像。顾浔之心里一动,该来的还是来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画里的女子,墙上的素绢美人卷轴无风自动,画中女子眉目如画,倾国倾城,眉心间有一点红色的朱砂痣,火红刺目,明媚耀眼。
“她是你的娘亲,朕的妻子,靳素兰。”
皇帝痴痴地看着画中人,“你很像她。”
靳素兰,顾浔之听说过她,只知她是皇帝曾经的妃子,因难产大出血而亡,一尸两命。没想到,竟是他的亲娘。
顾浔之看着画中的美人,眸底晦暗不明。
“当年,朕与素兰,本是少年夫妻,恩爱甜蜜。只因她与朕身份有别,只能迎她做侧妃,可这并不影响朕与素兰之间的感情。直到那年先皇驾崩,朕登基为帝,因根基不稳,处处受到靖南王掣肘。后素兰怀孕,朕怕她受到伤害,便加派了人手保护于她,可谁知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皇帝思及至此,不禁悲上心头,“定国公为人正直,乃是肱骨之臣,加之他儿媳也怀有身孕,生产日子与素兰相差不远。我二人商定,为了保护你,到时便设法让二人同日生产,再将你偷抱至定国公府,声称定国公家的大夫人是生了双生子,由定国公照料,待朕羽翼丰满之时,再将你接回。”
皇帝的声音明显哽咽了,“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素兰终是没等来母子团圆的那一日。她因难产大出血而亡,而定国公大夫人却生下一死胎。”皇帝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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