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帘,声音里没有半分恐惧。
为首的蒙面人冷笑:“老东西,去地下问陆大人吧!”话音未落,弯刀已劈向他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李准猛地扯断玉佩绳结,将玉佩朝远处扔去。刀刃擦着他耳际划过,在脸颊留下一道血痕。他望着滚落沙中的玉佩,忽然发出一阵狂笑:“萧清欢...萧清欢!当年你父亲之死...哈哈哈哈...”
蒙面人脸色一变,弯刀狠狠刺入他胸膛。李准倒地前,手指死死抠住沙砾,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为首者捡起玉佩,对着阳光细看,只见玉面上“江左陆氏”四字隐约可见。他咒骂一声,挥刀将玉佩劈成两半,却没注意到半块玉佩滚进了路旁的鼠洞。
三日后,骊山行宫。萧清欢站在九曲桥上,望着湖面倒映的明月,听着身后王承恩的密报。
“娘娘,李准的尸身已找到,心口有道贯穿伤,手中攥着半块玉佩的碎屑。”王承恩压低声音,“据暗桩来报,陆鸿渐狱中服毒用的鹤顶红,正是江南总督府的库房之物。”
萧清欢指尖划过栏杆上的雕花,忽然停在一只衔珠的凤凰纹样上:“江南总督...是陆贵妃的表哥吧?”
“正是。”王承恩顿了顿,“不过更蹊跷的是,李准临终前喊了娘娘的名字,还提到‘萧父之死’。”
萧清欢浑身一震,险些跌入湖中。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去把碎玉拼起来,本宫要看看上面刻了什么。还有,派人盯住江南总督,莫要打草惊蛇。”
王承恩领命而去。萧清欢望着湖心亭的方向,只见皇帝的身影正与一名宦官低语,背影透出几分疲惫。她忽然想起昨夜侍寝时,他轻抚她鬓角的一丝白发,叹道:“清欢,我们渐渐老了。”
子时初,皇帝的寝殿内,烛火被穿堂风拂得明明灭灭。萧清欢替他盖好锦被,正要退下,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清欢,”皇帝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你说,这天下最可怕的是什么?”
她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温婉:“是人心?”
“不,是权力。”皇帝松开手,望着帐顶的蟠龙纹,“朕坐拥万里江山,却连枕边人都不敢全信。你说,朕是不是很可怜?”
萧清欢垂眸,指尖轻轻替他理顺额前碎发:“陛下何出此言?臣妾对陛下的心意,日月可鉴。”
“是吗?”皇帝忽然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你告诉朕,当年前朝被灭,你父亲兄长皆被我所灭,你究竟还有没有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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