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九迎检的尘埃落定后,清流学校的校园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办公室窗外的梧桐树叶子被秋风染成浅黄,簌簌落在窗台上,像铺了一层细碎的金箔。我正低头整理国防教育的教案,门被轻轻推开,覃校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
“姚爽,忙完了?”他脸上带着熟悉的温和笑容,声音浑厚如老钟,“趁这会儿没课,想跟你聊几句。”
我连忙起身让座,给校长倒了杯热茶。覃校长是我的恩师,当年我在马伏山读初一,是他教我的语文和所有的文科,让我提高不少,还力排众议,推荐我参加全区的作文比赛,辅导后,让我获了奖。后来我南下广州打工,他还时常写信鼓励我,说我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劲,不该一辈子困在流水线上。如今我能重回清流学校任教,更是离不开他的提携。他本就是教语文的高手,能够信任我,就让我受宠若惊了。
“校长,您找我有事?”我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心里满是敬重。
覃校长喝了口茶,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叠作文本,放在桌上:“这是波儿的作文,你看看。”波儿是他的独子,今年读初一,恰好分到我带的国防教育课上。“我知道你在广州打工时,就在《南方日报》《广州日报》《巴山日报》《江门文艺》上发表过不少文章,文学功底扎实。波儿这孩子,平时爱看书,就是作文总差点火候,我想让你抽空辅导辅导他,争取把他的作文打造成学校一流水平。”
我拿起作文本,指尖拂过封面,上面是波儿稚嫩的字迹。翻开第一页,是一篇题为《我的故乡马伏山》的作文,文字流畅,描写细腻,把山间的晨雾、田埂的野花、村口的老槐树写得活灵活现,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灵气。我越看越惊讶,接连翻了几篇,无论是记叙文还是议论文,波儿都能紧扣主题,条理清晰,甚至在一些段落里,还能看到《少年文学》里那种细腻的笔触和独特的视角。
“校长,波儿的作文已经写得很好了啊。”我合上作文本,语气里满是赞叹,“他的见识和阅读理解能力,比班上其他同学高出不少,这哪需要我辅导?”
覃校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你是不知道,这孩子太倔强。平时总爱读那些少儿读物,作文里虽然有想法,但总觉得少了点深度,不够规范。学校下个月要举办全县中学生作文大赛,我想让他代表学校参赛,可又担心他发挥不好。你是咱们学校文笔最好的,只有你辅导他,我才放心。”
我心里犯了难,脸上却不敢表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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