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烟雾。
最后官差用温以恒捐出的这十石精米,熬出了可立筷子而不倒的浓稠白米粥。温以恒走到排队领粥的灾民面前,声音微颤:“这新粥啊,很快就会熬好了…”
温以恒话里有话,意味深长。这句话不仅是说给挨饿的灾民们听,更是说给身边的官府随员们听,甚至还要借随员之口说给那些不肯捐款借粮的官员及富户们听的。
由于温以恒在前往府衙的过程中在路上耽搁了时间,所以原本定于午时正开坛祈雨的活动,推迟到了午时四刻,也正是烈日最当空的时段。
都护府的其他官员和名册榜上有名的富户们不知温以恒有事在路上耽搁,只从早上巳时开始便在官府集合完毕,等待温以恒的到来。
虽然大多数人对温以恒的“迟到”很不满,但也只能碍于自己的“官卑职小”而不敢置一词。
午时四刻正,姗姗来迟的温以恒亲自率领众位西受降城的官员,及名册上排名前十的富户们,登上高台开坛焚香,行礼祷告,通状祈雨,期三日雨足。
温以恒住持的这场开坛祈雨与民间自发的祈雨不同,并不会请来巫师当众大跳“祈雨舞”,而是带领众官员行礼跪拜,向上天表达自己祈求之意。
礼毕,众人各回其座,坐于温以恒命人放置的芦苇席座之上静候天上动静,然而天空中仍是与刚才无二,烈日当头,万里无云。
虽是七月流火,但炎热不减,日头之下仍能沁出一身粘腻薄汗。明明是初秋时节,却不见有丝毫凉风。
高台之下的围观民众百姓里,乔装改扮为男子的苏九冬也带了几名护卫混入其中,只为一观温以恒今日如何令得官员吐银、富户出粮。
温以恒端坐高台之上,高台下的部分官员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从没见过这样祈雨的,竟没把巫师请来,以祈雨舞相祷,仅仅靠我们为官者跪拜几下,怎么可能求下恩泽澍雨呢?”
为首的戎狄富户隐次归语带不屑:“谁知道他是真的想祈雨,还是惺惺作态博个为民爱民的好名声呢…”庙街
“说不定他此番开坛祈雨,还真的是为了博好名声吧…”
私下议论的口子一开,某些心术不正的官员揣测起温以恒来便肆无忌惮:“他此次北征立了大功,为何迟迟不归反而留在西受降城,不就是害怕回京后被圣上忌讳、功高盖主嘛…”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他不肯回去,说不定就是害怕回去后丢了宰相的位子…之前他不就差点丢过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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