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还拿着一把劈柴的斧头，身上穿着那件打了补丁的灰色粗布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木屑。他看到门口站着的女人，愣住了。
何红梅看着眼前这个瘦高个、头发乱糟糟、脸上脏兮兮的年轻男人，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小军......”
“姐......姐！”何小军扔下手里的斧头，扑了上来，双手紧紧抱住何红梅，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何红梅的肩膀上。“姐，你还活着！你还活着！我以为你......我以为你......”
“傻子，姐活着，姐活得好好的。”何红梅抱着弟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何母听到声音，从灶台前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院门口抱头痛哭的姐弟俩，锅铲“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捂着脸，靠在门框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哭了很久，何红梅松开弟弟，走到母亲面前。何母伸出手，颤抖地抚摸着女儿的脸，声音沙哑而缓慢，像是一台生锈的老机器在艰难地转动。“红梅......我的红梅......你瘦了......也老了......”何红梅抓住母亲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妈，我没瘦，我好着呢。你看我，吃得饱穿得暖，比天地大变之前还胖了几斤。”何母流着泪，点了点头，“好好好，你过得好就好。”
何红梅牵着母亲的手，走进院子。姜大柱跟在后面，顺手把院门带上了。院子里，何小军已经擦干了眼泪，正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的红烧肉快糊了，他手忙脚乱地翻着锅铲，额头上急出了一层细汗。
何红梅走过去，从他手里抢过锅铲。“笨手笨脚的，我来。”何小军在旁边讪讪地笑，摸了摸后脑勺，“姐，你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何红梅白了他一眼，专心炒菜。姜大柱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黑色的瞳孔中金色光芒流转。
何母从屋里搬了把椅子出来，让姜大柱坐下，又倒了一杯茶端过来。姜大柱接过茶，道了声谢。
何母在他旁边坐下，看着灶台前忙碌的女儿，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慈爱和欣慰。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大柱，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红梅。”
姜大柱喝了一口茶，没有接话。
“她小时候，家里穷，供不起她读书。她成绩好，考上了县里的重点中学，我们拿不出学费，她就没去上。在家帮了几年忙，后来去城里打工，寄钱回来供小军读书。”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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