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柱从城外仓库回来之后，没有急着下结论。
他把那几处新发现的痕迹记在心里，又把刘管事说的那些话反复想了几遍。
仓库那边确实有漏洞，但漏洞本身不足以说明问题，关键是对方对赵家商队的了解程度。
每一支商队的出发时间、路线选择、随行护卫的人数，这些东西光靠观察仓库的进出是很难准确掌握的，需要有更直接的信息来源。
他决定不急着找内应，而是先看看对方下一步会怎么走。
第二天，他又让张管事安排了一支商队出发。
这一次他没有亲自跟，而是让护卫头领按正常流程走，只是暗中换了几个人手，把前两天那支队伍里几个表现异常的护卫调到了别处，换了一批新面孔顶上去。
他特意让刘管事把出发时间提前了半天，又临时改了路线，不走那条矮树林路段，也不走大路，而是走了一条更偏的、平时很少使用的旧道。
那支商队出发之后，姜大柱在赵家等了两天。
第三天傍晚，商队平安回来了。
货物完好无损，护卫们也没有遇到任何异常情况。
护卫头领说一路都很安静，连个形迹可疑的人都没有遇到。
姜大柱听完汇报，心里大致有了底。
对方确实在赵家内部有眼线，而且这个眼线的信息传递速度很快，能够根据赵家商队的临时调整做出反应。
这一次他没有声张，只是让张管事继续按这个模式安排后续的商队，每次出发前临时调整时间和路线，不提前通知任何人，只由刘管事和护卫头领在出发前一晚才知道具体的安排。
这个办法用了半个月，赵家一共出发了五支商队，每一支都平安返回。
那伙劫匪像是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姜大柱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他把这五支商队的路线和时间放在一起对比，发现一个共同点，凡是临时调整过出发时间和路线的商队，都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这说明对方的情报来源已经被暂时切断了，他们不再能提前得知赵家商队的动向。
但这也意味着，那个内应还在赵家内部，只是暂时没有收到新的消息，没有向外传递信息。
他没有急着去排查内应是谁，而是继续维持这个模式，让赵家商队正常运转。
与此同时，他让张管事把赵家商队的往来路线重新规划了一遍，除了省城周边的短途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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